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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將孩子送走后,蓬萊立刻便掐算起了霍執(zhí)的生平,如今生在何處。
霍執(zhí)本是早夭,一生孤苦的命格,十年前她將霍執(zhí)的命救回來,就等于為他改了一次命,而為霍執(zhí)生下這個孩子后,他原本該一身孤苦的命格也跟著改了。
“霍執(zhí)這一生本無親緣,桃花運都沒有,更別說談女朋友結(jié)婚了,不過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他至少有了個可以陪伴他這一生,給他養(yǎng)老送終的兒子,我十年前就算過了,他是十世善人,這一世會這么倒霉純粹就是運氣不好,你跟在他身邊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若不是算出了霍執(zhí)是十世善人,得到他的信仰自己至少會再多活百年,十年前蓬萊也不會糾纏他那么久了。
可惜的是,這個十世善人實在是太TM倔了!
算到了霍執(zhí)如今的所在后,蓬萊想著明天一大早就把孩子送過去,免得她冷不丁的沒了孩子沒了去處。
王悅本來就已經(jīng)夠慘了,她總不能麻煩王悅以后還得幫她養(yǎng)孩子。
而且現(xiàn)在王悅將所有希望的放在了她身上,若她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沒了,對王悅的打擊可想而知,所以她必須在消散前再拼上一把。
至少,要先將王悅拉出絕境,最不濟的話就耗損自己的仙體不要,幫王悅?cè)チ诉@該死的霉運吧。
“神仙嘛,普度眾生,救助凡人本就是應(yīng)該的。”
做好決定后,第二天一大早蓬萊便拿來了王悅母親買菜的膠籃,把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和一張紙條放了進去,然后她就這樣提著孩子出門了。
孩子被施了睡眠咒,這會兒正香香的睡覺,并沒有醒過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
“摯心娛樂,就是這,好像上次試鏡的地方就是摯心娛樂的下層。”
蓬萊正欲抬腳走過去,突然看聽到一道優(yōu)雅的男聲伴隨著嘩嘩的樹響,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見過山神大人。”
蓬萊轉(zhuǎn)頭,立時便看到了一個站在樹下,穿著廣袖長袍,身姿風(fēng)流的青年正遙遙的雙手握拳朝她這邊下拜。
青年的氣質(zhì)優(yōu)雅端方,可惜一雙腳卻如云霧般讓人看不真切,明顯非人。
“原來是你,觀你身上的衣著,你應(yīng)該是三千多年前死的,也算是一個積年老鬼了,可你身上卻沒有怨氣,執(zhí)念,干凈得都不像是一只鬼。”
蓬萊早就看到這只鬼了,只是懶得搭理他而已,而上次她試鏡時說她說謊騙人的也是這只多事的鬼。
“小鬼,你身上既無執(zhí)念,也無怨氣,為何不去投胎。”
青年懶洋洋的靠在身后的樹上,薄唇揚起,笑得眉眼彎彎:“等人罷了,我死得早,約好了要在此處等內(nèi)人七十五年,如今正好三千五百七十五年。”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應(yīng)該早就投胎把你忘了,說不定你早早的投胎還能與她再續(xù)前緣,你如此枯等,怕也只是白等。”
“不,若她已轉(zhuǎn)世投胎,那轉(zhuǎn)世之人亦不在是我心愛之人了,而我轉(zhuǎn)世投胎之后也不再是我,丟失了這一分記憶,身份,那轉(zhuǎn)世之人,又與我有何干系。”
“你這話倒是新鮮,如此你便選擇一直等下去嗎?等一個可能不會來的人?”
“會來的,我們約好了,只要我不走就不算失約,她來與不來,本便是她的事,她來了,我歡喜,她不來,我等便是,七十五年和三千五百七四五年又有什么差別?”
蓬萊不是很能理解這鬼青年的執(zhí)著,而且看他等了這么久,居然還挺樂在其中的。
“如果你叫住我只是想單方面秀我一臉的話,那你可能不太成功,我是無心之石,怕是感受不到你們的癡纏熱戀是多么的動人。”
“山神大人,那不是您的心嗎?”
青年伸手,指了指蓬萊手里挎著的籃子,這時籃子里的小嬰兒正好舒服的吧唧了兩下小嘴。
蓬萊看著籃子里的小崽子沒有說話。
青年笑了,又沖蓬萊鞠了個躬:“我已經(jīng)五百多年沒有見到神仙了,您是我見到的最后一個神仙,我觀您時日怕是無多了,恐怕缺我這一份信仰。”
蓬萊挑眉朝那青年看去:“就算你信仰我,我也無法讓你的妻子來見你。”
“現(xiàn)在的人不是老說什么,夢想還是要有的嘛,萬一實現(xiàn)了呢?對不對,山神大人,請讓我那迷路的妻子找到來找我的路罷。”
看著自己突然變得凝實了許多的身體,蓬萊笑了:“沒想到臨死之前我居然被一只鬼給同情了,罷了,如果你的妻子沒有投胎的話,我一定讓她來尋你。”
或許這只鬼說得對,夢想總是要有的,說不定就實現(xiàn)了呢?說不定她明天就紅了,幫王悅完成心愿,撿回一條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