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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誠懇的說道:“您要真想拉我一把,也為您自己出口惡氣,聽我的!明天早晨朝會,只管哭!哭得越凄慘越好!等天子問您為何,您盡管搖頭,實在撐不住,一句話‘臣自知年邁體弱,再不能為陛下征戰(zhàn),請恩準退位讓賢’……”
定彥平心思閃動,道:“后果?”
高哲眼睛一轉,笑道:“后果我不能料,至少和您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友也好、敵也罷,同為‘中興九老’的左右丞相等,一定站在您這邊兒!”
高哲沒說實話,他心里頭篤定,自己這個坑挖下去,把史萬歲活埋了夠嗆,埋半截兒絕對沒問題。
首先。
史萬歲明里暗里的不滿天子封賞,這是決定事情走向的一點!需知帝王最是刻薄人,骨子里寫滿“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貨色。給你臉你就必須得兜著,你敢說個不字兒,現在他覺得你有用、或者出于其他原因不動你,私下早小本本上記住你的名字,遲早加倍的懲罰!
其次。
大隋近幾年的新舊派系之爭已有苗頭,概因舊派系以“中興九老”為首的,老而彌堅,不愿退出廟堂、放棄權柄。新銳者如史萬歲,迫不及待上位,吃相難看。如此背景下,史萬歲侮辱、挑釁的非定彥平一人,而是所有的舊派大臣!
末了。
仍那個問題,史萬歲自己嘬死不斷,仇家遍地,誰不想看他倒霉?背地推波助瀾者,少不得。
“他娘的見鬼!”,定彥平嘀咕一句。
高哲齜著小白牙兒,道:“時候不早了,您不領著子叔回府上?”
“該走了!”,定彥平起身,抱上自己玩著玩著昏昏欲睡的高寵,便要離去,沒邁出幾步,他扭頭問:“哭不出來咋辦?”
高哲努努嘴,道:“袖子里藏塊生姜頭,往眼睛上擦擦,一準兒淚流滿面,悲傷成河。”
定彥平:“……”
“對了!您等等!”,高哲趕緊翻找出來一支錦匣,送給定彥平:“這是子叔的拜師禮,《六韜》中的……”
定彥平不耐的說道:“兵書?給我糟蹋!自己留著吧!”
言畢。
定彥平大步流星而去。
高哲原地思忖,恍然:老絕戶沒兒沒女,要兵法兵書作甚,又沒辦法傳承。他自己也六十五歲高齡,同樣用不到。就算拿了,能教誰?高寵!還不是還給了高家?
高哲敲打下錦匣,自言自語道:“換個其他的?”
楊繼業(yè)不知何時湊近。
高哲發(fā)現,直接問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