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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猜疑時,手機響了起來。劉建廠拿著手機來到一邊,道:“胡哥,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我們幾兄弟都在,一會兒就過來?!狈畔率謾C,他對幾人道:“胡哥有事要找人幫忙,我們去一趟。今天便宜了王橋,改天收拾他?!?
包強聽說不進校打王橋,暗自松了一口氣。想著胡哥要找人幫忙,他就要參加胡哥的行動,不覺腎上腺素分泌加速,既緊張又興奮,一顆心似乎要蹦出來一般。
幾個人攔下兩輛出租車,朝著火車站方向奔去。
田峰在陰影里躲了一會兒,偷偷來到南橋頭,這時又見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駛過,他確信包強等人已經離開,這才溜回東側門。
吳重斌站在小樹林邊上不停地來回走動,與包強團伙打架是在情緒激動時作出的決定,冷靜下來以后,他覺得這個決定太草率了,說不定會讓幾人惹上**煩,漸漸開始煩躁不安。
蔡鉗工人如其名,是個干實事的家伙。他如變魔術一般找了一把小鐵錘和十幾根鐵釘,在小樹林里一陣敲打,短木棒上被釘上十幾根鐵釘。鐵釘露在木棒外約有五毫米,就和狼牙棒一樣,若是打在人身上,殺傷力遠超單純的木棍。蔡鉗工得意地拿著簡易狼牙棒在空中揮了揮,想象著木棒打在對手身上的暢快感。
見到田峰身影,吳重斌趕緊上前,道:“你看到什么情況?”
田峰嚴肅地道:“包強沒有說假話,南橋頭確實坐著幾個人,后來開過來幾輛警車,他們就走了?!?
吳重斌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將煙頭踩滅,道:“你們在這里稍等一會兒,我去把王橋找過來,大家一起商量?!?
等了一會兒,香樟樹林里出現兩個移動的紅點,紅點到近處,變成兩個瘦高身影。與蔡、田兩人會合后,王橋明確表態:“我不贊成與包強等人打架,不值得?!?
蔡鉗工手握狼牙棒,反駁道:“難道就讓他們騎在頭上拉屎,任由他們宰割,我們不愿意當亡國奴?!?
王橋道:“打架之前得想后果。他們隨身帶著刀,要想和他們打架就得用武器,除了棍棒就是砍刀槍,這樣極容易打出問題。出了問題,那些雜皮一跑了之,屁事沒有,學生怎么辦,難道一跑了之不參加高考了?如果能夠承受不參加高考的惡果,完全可以大打一場?!?
經過在廣南闖江湖的歷練,又熬過看守所艱難的100天,他猶如涅槃之鳳凰,思考問題明顯比同齡人周全,一席話,澆滅了三人的戰斗熱情。
王橋反對打架,吳重斌暗自卸下隱在心里的重擔,道:“你今天仗義出手,我們紅旗廠的人都非常感謝。你說得也很有道理,我們在復讀,確實不適宜打群架。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如果再遇到社會混混騷擾,是反抗還是忍受?”
王橋道:“這得看具體情況來定。我的想法是最好不要主動打架,但是要有必要的自保手段,迫不得已打起來就必須打贏,而且不能吃官司?!彼钢蹄Q工手上的狼牙棒,道:“你這種兵器絕對不能用,如果隨手拿起一根普通的木棒打傷了人,和用帶鐵釘木棒打傷人,從性質來說是不一樣的,如果想進看守所,就把這根棒子留著。”
蔡鉗工知道王橋所說有理,他萬分不舍地揮動著狼牙棒,道:“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古代人多瀟灑,能快意恩仇,我們太苦逼,被人欺負了,還得在復讀班熬著。”
王橋平時像一個獨身俠,獨來獨往,很少與寢室同學接觸,與蔡鉗工就是點頭之交,今天是第一次面對面聊天,聽到兩句岳飛的《滿江紅》,不由得對粗中帶著細的蔡鉗工心生好感,道:“現在是法制社會,哪里有快意恩仇的地方。在復讀班就得當縮頭烏龜,把學習搞好才是王道。迫不得已才防守反擊,目的還是獲得良好的學習環境。”
吳重斌道:“我的想法和王橋一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果他們敢跑到學校來打人,就一起跟他們干。”
王橋道:“洪平被這伙人砍過,他現在還敢留在一中的復讀班,說明此人有血性,可以主動與他聯系,有什么事多一個幫手,打群架時人多總要占上風。而且靜州自古就有法不責眾的傳統,若是真打起群架,我們全體指認罪魁禍首是逞強霸道的包強,他將吃不了兜著走,我們的責任就要輕得多?!?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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