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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后,紛紛贊不絕口,夸李天一有本事,居然考上了揚江市經濟學院。揚江乃是華夏沿海的一座經濟相當發達的城市。在華夏數一數二,能考上哪里的大學。雖然沒有燕京大學,牛爾大學那么有名氣,可對于村里面來說,那也可是相當了不起了。名校大學出來那可是前途無量,村里人那是巴結都巴結不過來的,他們紛紛笑臉相向,向林父林母道賀起來。
父母知道,兒子的成績優秀,這次考上重點大學,別提有多高興,多年的辛苦,今日總算是有了回報,叫二人如何能不高興。
欣喜的同時,心中卻是蒙上了一層陰霾,臉上雖然堆著笑,可心卻更加苦了,孩子考上大學,這固然是件高興的事,可接下來,上大學,可就難了,大學和初中高中不一樣,因為是邊境,國家對邊疆特別照顧,書費學費都免了很多。一年也花不了幾個錢,家里省省,還能撐過去。可大學不一樣,大學,沒了特殊照顧,光是報名費就得成千上萬。這讓身為老農民的家庭,一下子去哪里拿出這么多錢來,供他上學。
冷靜下來之后,一家人都沒有睡,夜深人靜,房外,一片安寧,黑暗中,蟋蟀的叫聲,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的寧靜,寧靜得有些讓人害怕。原本已經破舊不堪的屋內,燈光依舊在亮著。林天一一家三口都沒有睡。三人臉帶愁容。
最后還是林天一忍不住打破沉靜,開口道:“爹,媽。我知道,我考上揚江大學是件好事,可家里的條件,我也知道,上大學,這一進去,光是報名費就得上萬,咱們家里,哪能拿得出來呀。爹,媽,你們也別為難了,這大學,我就不上了,我現在有高中文化,出門打工同樣也能掙到很多錢,同樣能夠出人投地。”
林父一聽,急道:“孩子,你說的什么胡話,打工,能有什么出息,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不是為了讓你打工的。”“就是呀,孩子,你可別說這樣的喪氣話。你知道我們這些年來供你上學,多么不容易,好不容易考上了揚江這樣的名牌大學,你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林天一道:“爹,媽,這學上不上,我無所謂,可我不能讓你們再為我操勞了,這些年,你們的辛苦,我都一清二楚。要是你們再累出個三長兩短來。叫我如何對得起你們?”林父道:“你小子,說的什么混蛋話,你現在不上學,這才對不起我和你媽,我們千辛萬苦的供你上學,就是要你成才。你若現在不上學,那才是對不起我們。你知道我們最大的希望就是讓你大學出來,出人投地,別讓別人瞧不起。所以,這學你必須的給老子上。”
林天一道:“可是、、、、”“沒什么,可是的。”林父道:“不就是學費嗎,這點點算得上什么,明天我就去向鄰居們借,就是,砸鍋賣鐵,我也會想辦法把學費給你湊夠了,這你就不要操心了。”這一刻,林父說的是如此的堅決,林天一覺得自己的父親真的好偉大。他心中再流淚。他多想想在就能讓自己的父母過上好日子。這這一切,就算是做夢,也不可能實現的。現實就是現實,現實總是那么殘酷。
“孩子,你就聽你爹的話,錢的事,你就別擔心了,有我和你爹想辦法,總能供你上大學的。”林母看出林天一的猶豫,忙出口,安慰道。其實,她心里也沒底,這些年,供他上學,能借的也都向鄰居借了,要再借,而且數目還更大,這鄰居肯借不肯借,有沒有還兩說她心里也只是在給孩子安慰罷了。
林天一知道,父母的決心有多大,知道再多說也是改變不了什么,只能是聽從父母的話。
第二日,林父,林母就四處走訪,村里鄰里,能走的都走了能求得都求了。幾日,下來,也就借到了三千塊錢,可這離學費還差得太遠。林父林母這幾日下來人也憔悴了不少,可憐天下父母心,林天一心中在滴血。可他又能做什么呢,這些年來,他一直埋頭苦讀,想要幫助父母,卻發現自己的能力真的太小太小,小得都微不足道。
終于,林天一再次忍不住,道:“爹,媽,實在不行,就算了,你們就別再奔波勞累了,我真的不想你們再這么辛苦下去了、、、、”林父道:“小子,別讓我再聽到這樣的渾話,老子會有辦法的,就算鄰里借不到,不是還有你哥哥嗎?他這些年在外面打工,總有錢吧?有你哥在,你還擔憂什么?”
林天一道:“爹,你就別提他了,他算是我哥嗎?他都出門打工五年了,一分錢沒往家里面借,連個電話都不打,你覺得還指望得上他嗎?”這句話,一下子說到了林父的心里去了,這是他中的一根刺。當年,就是因為家里條件差,只能供一個人上學,而選了林天一,讓他綴了學,他一氣之下,就出門打工去了,這一去就是五年,這五年,總共也就打了幾次電話,電話里頭的態度,不能不熱。他心中一直對父母和他這個弟弟懷有恨心。更別說拿一分錢給家里了。久而久之,這親情關系也就越來越淡,更別指望這他能幫家里一把。
林天一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為人父母多么不容易,他這哥哥對他怎么樣,他可以不在乎,可他對養育自己的父母都如此薄情寡性,他又怎么可能忍得下這口氣。你不是不認嗎?好,不認就不認,誰怕誰。我就不信,沒了你,我就和父母就過不下去了。
林父一聽林天一這么說,心里那個痛,心在流血呀,可又能有什么辦法,有的東西,他不理解,更本聽不進去別人的話,還能怎么樣,他除了嘆息,也唯有嘆息餓了。
此刻,林天一身在牢房之中,想起當初的種種困難,想起父母對他的期望,他死的心都有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對不起父母。每日,他都忍不住流淚。可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他稀里糊涂的就犯下了命案,還是六條人命,這叫他后悔,都已經來不及了。牢房之中,他只能面對著西南彩云市老家方向,向自己的父母磕頭懺悔,可他的父母,又能夠知道嗎?如果知道了會怎么樣,更或許,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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