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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躺在寬大的床上，身軀顯得更加嬌小，床邊的點滴順著軟管緩緩流入體內，腳上的腫大傷口也已經消去，留下一點猩紅，在白皙腳踝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鄭美嬌用手指梳理著柳如煙凌亂的頭發，可愛的臉龐儼然變成一副蒼白，雙目微閉，鼻息微弱。

“媽，我怎么睡在家里。”

柳如煙漸漸恢復知覺，緩緩睜眼，看到母親，心中的委屈盡情釋放，眼淚充盈著眼眶，瑩潤欲滴。

“如煙，感覺好點了嗎？沒事了，不要怕，有媽在。”鄭美嬌安慰著，不過聽到剛才段醫生下的結論，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柳正昆把段醫生帶到了書房，示意段醫生坐下，段醫生并沒有什么隱瞞，將柳如煙的情況如實的說了一番。

當聽到有可能癱瘓和截肢，柳正昆的眼神閃過一絲絕望，他了解如煙的個性，要是截肢，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段醫生，是什么毒蛇，毒性這么強，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柳正昆一臉狐疑。

“這種毒蛇名叫斷崖草，生活在深山里，一般是不會發出攻擊，除非受到威脅或是其他動物進入領地，斷崖草習性古怪，經常是三五天都不會動一下，它的毒性和它的捕食有關，最愛捕食像蝎子、蜈蚣、蟾蜍這樣有毒的動物，這就使得它的毒性加重，處理不當，很可能致命。”

“柳爺，我剛才檢查大小姐傷口的時候，看到傷口有吮吸的痕跡，幸好毒液被吸出來，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柳正昆可不管什么毒性強不強，他現在想的是快點把如煙的腿治好。

“段醫生，你就直說吧，如煙的腿還能治好嗎？”

段醫生搖了搖頭，惋惜道：“還請柳爺不要見怪，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柳正昆失望道：“連你也沒有辦法，那就真的是沒辦法了。”

柳正昆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段醫生的醫術不僅在天九城，就是在整個華夏也是首屈一指，要是連他都沒有辦法，無疑是給病人下了通知書。

“不過，有些民間的赤腳醫生，可能會有些偏方，……。”

柳正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派人前往全國各地，尋訪能夠治愈斷崖草劇毒的醫生，不惜花重金求取偏方。

……

柳如煙舔一口干澀的嘴唇，想要努力的坐起來，身體虛弱的沒有一絲力氣，鄭美嬌上去攙了一把，把一個大枕頭放在身后。

“爸呢，快叫爸來。”

柳正昆和段醫生急忙趕來，看到柳如煙醒來，大家懸著的心終于沉下去。

段醫生忙取下聽診器在柳如煙的身上檢查，柳如煙一把擋開，虛弱的喊了一句，“出去”。

段醫生只好停止檢查，柳正昆坐到床邊，關切地問道：“如煙，好點了嗎？”

“媽，你也先出去吧，我想和爸說會話。”

鄭美嬌剛出門，柳如煙就迫切地問道：“爸，那個人找到了嗎？”

柳正昆一頭霧水，不解道：“什么人？”

看著柳正昆還在裝傻，柳如煙提高了嗓門：“就是那個被你一腳踢下山的人。”

“如煙，你現在要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都已經這樣了，還替別人著想。”柳正昆嚴肅起來。

柳如煙蹙眉一怒，“爸，要不是那個人，我可能早就死了，是那個人救了我，你倒好，一腳把人家踢下山去了。”

柳如煙又細細說了一通，柳正昆才知道，一時魯莽，錯怪救了女兒性命的恩人。

“好了好了，是爸爸錯了，爸爸馬上派人去找。”

躺的久了，身體不免有些僵硬，柳如煙想伸展一下左腿，才知道小腿已經失去了知覺。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怎么沒有一點知覺。”

柳如煙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腿一直都沒有知覺。臉色瞬間陡變，變得異常難看，嬌小的五官有些扭曲，要是沒了腿，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有時候，沒有感覺比有感覺還要痛苦，柳如煙正是如此。

床上能飛的東西四處亂飛，醞釀已久的情緒終于爆發。

“柳正昆，你是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