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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人定的，也是可以打破的，誰要是第一個打破常規的人，有可能會流傳下去。

古道邊不想做別人口中的罪人，但是他想去問個究竟，這到底是為什么，當初是誰制定這樣的破規矩，今天為什么有親自站出來把大家商量好了之后板上釘釘的事情弄得讓人摸不清門路。

東方軒墨不是不明白規矩，他坐在高尚志的辦公室里已經半天了，之所以沒有去見鬼王，他心里面也泛著難，要是就這么見了，那后果還真的不好說。

現在有很多雙眼睛盯著這里，就算自己放個屁也能馬上傳到想聽的人耳朵里。

天九算不上很大，也不是很小，還有兩個城，不過現在只有一個了，另一個只能算是空的。

可是要不去見見鬼王，弄不出解藥，萬一自己也給傳染上了咋辦，他很老，可他不想死。

還有那個躺在床上連個痛苦表情都弄不出來的東方晴，失個憶能睡上這么久，這是植物人，他想問問鬼王，是怎么看病的，不會看就不要亂看，把人看出了好歹連個賠禮道歉都沒有就跑到這里來尋求庇護，必須死。

高尚志的腳步依然矯健，今天真是太陽從南邊直接出來了，一下子就見到了天九的兩大彪悍型人物，他怎么不興奮，一番寒暄之后人家一點對他都沒有好臉，但他還要熱臉應貼冷屁股，沒辦法，他這個官跟人家比連個屁都算不上。

“高局長，你好你好，幸會幸會。”

“久仰久仰。”

高尚志以為雙手高過頭頂膜拜的看著古道邊就會讓人家記住自己，這是他自我感覺良好，以后出去也有吹噓的資本了，什么古家老霸王，什么東方老謀頭，還不是看到他滿臉堆著笑，這樣的場景也只能在腦子里想想，見不得光，讓人捅出去，命都不知道咋沒的。

古道邊也不啰嗦，直接要見東方軒墨，高尚志只好把兩人安排在他的辦公室，逃之夭夭。

高尚志關門退出，這是他的老窩，被人把他這里當家不說，還把他當二傻一樣的轟出去，人家總共和自己說了沒有三句話，他想得太多了，什么仁義品行，天九無雙，簡直就是大扯淡。

終于來了，其他的人來不來無所謂，只要古老家伙來，可以代表其他人。

“見了？”古道邊從地里出來沒來得及換上會客的那套服裝，褲腿上還站著泥巴，認真的把東方軒墨當了回事。

“沒見，這不等人呢嗎？你來了就好，我害怕你不來，你要是不來，我可要在這里過夜了。”東方軒墨坐在高尚志的椅子上，像這屋子的主人一般，拎起桌上的茶葉罐，“喝茶還是開水？”

“隨便，我不信，你個老家伙的脾氣我不知道，你能有這個耐心，等我這么久？”古道邊不相信地問道。

“你還說，我來這里多久了，你才趕到，我看你的那幫著眼線可以換換了，要不我給你送一批怎么樣？你看看你，還是剛從地里出來，連個褲子都懶得換，唉，邋遢。”

東方軒墨找個被子，放了幾片茶葉，倒了開水放到了古道邊的面前。

“你不要跟我扯這些個沒用的，你就說吧，你是真想破了規矩，還是要做老人中的罪人？”古道邊握著水杯問道。

東方軒墨冷笑一聲，天九都已經這樣了，沒想到這個家伙還想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事情，要是天九沒了，誰的家當還存在，人沒了，有再多的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你是糊涂了還是被爛泥蒙住了心，道邊，你跟著我的時候，也沒見過你這樣，什么事情都要沖在最前頭，我退了，你上去了，跟了我這么久怎么就沒有學到我的一點點的沉著冷靜，什么事情都是想當然，先說眼下的，孩子們鬧著玩，你認為我會參和到里面去，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他娘的是什么人還有誰比你更了解。”

古道邊的面色微微變回了正常，端起被子哧溜了一口。

“你來的時候看到了沒有？路上都成什么樣了，我在野地里，你也在野地里，我的眼睛比你看的清楚的多，現在天九半個城都沒有了，我還會和你計較那點破事，你要是有能耐，今天在這里把我宰了，我保證什么都不說，也不讓人追究你，這天九城都是你的，我讓我那不中用的孫子把東方家所有的東西都撤走，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東方軒墨口水四濺說的是口干舌燥連忙坐下來補了點水，剛想繼續開口，古道邊站了起來，剛要發作，又坐了下去。

高尚志查看了鬼王的記錄，空白一片，他不發火，天九到了這個局面，似乎能扭轉的人都在這里了，他個子不高，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他頂著。

高尚志不敢停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那是他不想管，他也真的不敢。

東方落云就不在乎了，他站在門邊，斜著身子，把門閃了個一條縫，聽著里面氣宇軒昂的怒罵，好解氣。

不對，哪里好像有問題，什么叫跟我混，難道這古道邊是爺爺的隨從，這可是個天大的新聞，他活了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點恐怕連他老子都不知道。

古道邊褲腿上的泥巴干了，兩只手配合著，搓動起來，干泥巴揮揮灑灑地落在了地上，要是讓有潔癖之好的高尚志看見，那他也不能說什么。

“東方公子，那個屋子里有個故人，想請你去敘一敘。”高尚志親自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