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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魚干笑著點點頭,咬了口干硬的饅頭,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這時從外面傳來女子尖銳的聲音,“好大的膽子,沒皇上的吩咐,竟敢私自給死囚送飯?泗”
聽到“死囚”二字,小魚換換抬臉,外頭前頭那個身穿白服的宮女一手叉著腰,一手提著個燈籠,明晃晃地將她臉映得格外兇神惡煞,小魚只能外頭光線實在強烈,還沒適應過來,又眨了眨眼,才將那帶頭宮女面容看清,哦,可不正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聽荷么?
這架勢像有守株待兔之后收獲感,想必海棠一來送吃的,就被皇后娘娘收買后的侍衛通風報信,否則聽荷怎會過來得如此快?
小安子看得來人,也是變了臉色,一口水一口饅頭,能吃一點是一點,這下頓飯沒有著落啊,海棠受了驚嚇地想將這些東西藏起來,可小魚握住了她手,淡然地說:“現在藏也來不及了呀。”
的確是來不及了,聽荷已帶著眾侍衛婢子大搖大擺進來了,當然這些人中少不了楚長歌。
楚長歌一身純白喪服,看起來面容比自己看起來還憔悴不堪,但她在眾人擁簇下仍是趾高氣揚、威風凌凌,她身后聽荷一臉跋扈,“還快給皇后娘娘行禮?”
這自然是不肯的,她悠悠哉哉地說,“我都是是個死囚了,反正都是要死的,還為何要給皇后娘娘行禮?”
楚長歌冷冷一笑,看了看她手中的饅頭,“我說妹妹啊,怎進了宮還一副窮酸樣,還這么喜歡吃大白饅頭?”
聽著楚長歌的冷嘲熱諷,想來小魚是要動氣的,可她偏偏不如這人的愿,揚了揚蒼白的唇,“粗糧嘛,有益人身心健康<=".。”
反倒是楚長歌被激怒了,一張臉蠟黃與慘白交錯,煞是丑惡,“來人啊,還不快將賢妃娘娘捉起來。今日本宮要好好教導下宮中禮數。”
首當其沖的是皇后的大宮女聽荷,她擼了擼胳膊,與其他幾個粗獷兇悍的婆子朝小魚走來,小安子和海棠甚是護主,連連朝皇后磕頭求饒,然楚長歌不為所動,讓侍衛將那兩個護住的下人也給擒住唐。
小魚不躲也不閃,倒是十分的鎮定,盡管如今被關在這陰暗潮濕的柴房里,一身錦衣也早已臟了,甚至頭發也有些松散,但這不影響她身上不凡氣度,“來啊,抓我啊,若我哪里傷了碰了,傷及我腹中孩兒,我看你們到時候怎么向皇上交待?”
眾人皆是怔了怔,不敢再動手,聽荷也是半僵了身子,為難地朝皇后娘娘看去,是啊,皇上雖將她打入柴房,可并未對她動用過刑罰,若她們對她動了私刑,傳到皇上耳中,但凡皇上對她腹中孩子有一絲絲看重,只怕他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吧。
得失權衡下,剛剛個個兇狠的侍婢都不敢放肆。
“本宮還不信了,還治不了你個小賤蹄子?”楚長歌袖子一揮,就用力朝小魚手中饅頭踢去,小魚本就是身子虛弱,而她那腳太快,快得她措手不及,手背狠狠踢打到,而手上那只啃了兩口的饅頭便被踢落落在了稻草之上,楚長歌臨了抬起腳,腳掌狠狠碾壓在那半個饅頭之上,眼中滿是狠意——本宮叫你再吃?
她又吩咐下去,將這里吃食統統拿走,去喂給海里的魚,是的,她動不了她,可能沒收她的食物,這不放飯可是皇上的旨意。即便是皇上知曉,也定不了她的罪。
“本宮教訓教訓你那兩個下人總是可以的吧,想必他們這肚子里也懷不上皇上骨肉吧?”
她聲音冰冷,與外面冷風一起透來,冷得這柴房中的人不住打顫,小魚緊緊咬著唇,她明白得很,楚長歌這是給她下馬威,她動不了她,就拿她身邊的人開刀,逼她就范!
海棠和小安子被強健的侍衛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那些個身材魁梧的婆子們,從柴堆中抽了兩根粗棍子就要朝他們肚腹上打去,這兩個衷心的奴才為了她的尊嚴,連哭喊一句都沒,只是閉上了眼而已。
眼看情勢危機,小魚心中怎忍?飛快地爬了過去,擠到他們中間,一手一個護住他們的肚子,咬牙切齒道:“你們誰敢動他們試試?你們若是要動了我的奴才,那我便與你們同歸于盡!”
那兩根又長又粗的棍子落下來時就猛地停在半空之中,猶豫地看向楚長歌,“皇后娘娘,這可怎么辦?”
這女子嘴硬得厲害,不過要她說句中聽的話而已,怎么就這么難?
楚長歌緊緊擰著眉梢,又嫣然一笑,紅唇白面,楚長歌這丑八怪身穿白服就跟地獄里出來的白無常一樣,顯得尤為駭人,她上前一步,取過婆子手中木棍,“好妹妹,是你逼我的。”
話音剛落,就是一棍子朝海棠蜷曲起來的膝蓋打去,伴著一聲骨裂,一聲哀嚎頓時響徹這陰森森的柴房之中。
“你們不是護主嗎?讓本宮見識見識你們究竟多護主?”
陰冷的女子笑聲回蕩在屋內,儼然如同厲鬼。
只怕這一下海棠的膝蓋骨都被心狠手辣的女人給打碎了,小魚心疼地將海棠抱緊,懷中女子痛得一身冷汗,輕輕顫抖著
tang,饒是她都不敢去觸碰海棠的膝蓋,有血跡滲出來,將海棠褲子上染得鮮紅。
這鐵定是打折了!
身旁一圈人看得都是心驚膽顫,這皇后娘娘這手段可真是了得!
小魚向來是淡漠的,可楚長歌這個女人一次兩次動她的人,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她是人?
楚長歌提著木棍,卯足了氣力,又要朝海棠另一條腿重創下去,她陰狠地笑著,似乎現在只有虐打下人才能減輕一些她心中痛處,要知道她的孩子死了,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死了,而且還是被她自己親手喂下毒藥給殺死的,她的痛,誰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