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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連范本試題都給她準備好了的……

本來她還想過可能真的是自己資歷太淺，又三年沒有正式工作的緣故，好的工作機會自然是被更出色的人才輕而易舉搶走了。

她理解為自己能力不夠的實際情況，外加有些糟糕的運氣，這才導致四間律師事務所同時剝奪了她參加競聘考試的機會。

她抱著最后一個希望，做了十足的準備，準備參加最后一間事務所的競聘考試和面試。

然而考完試之后，見到HR，總監首先就起身對她鞠了一個躬：“抱歉啊，顧小姐，這個助理事務律師的職位，在您之前已經招滿了，您的學歷，考試成績，實習表現，包括導師的推薦等等……都十分的出色，但是我們事務所廟小，委實招不了太多的人……”

翩翩本來就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對自己并沒有自恃過高，想當然的覺得失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HR總監如此客氣謙虛有禮的態度令她受寵若驚，她也忙起身，“是這樣啊，我理解的，辛苦您了，您……”

結果那個中年的男性總監好像被她突然起身嚇到了一般，又連著鞠了好幾個躬，一邊同她說話一邊鞠躬。

“顧小姐不要客氣，您……我們擔當不起啊。”

翩翩腦子里電光火石，“嗡嗡”地響了兩聲。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語氣和臉色都在同一時間冷卻下來，“雖然我很理解你們拒絕我，不過這個招聘人滿的拒絕理由是不是過于牽強了些，既然我的簡歷并沒有問題，完全滿足貴律所的競聘需求，而我也已經參加了競聘考試，你們有什么資格在考試成績出來之前就拒絕我？難道這幾名助理事務律師是一早內定好的么？”

那總監臉都嚇白了，他身側的幾名副總監和其他職員亦是萬般緊張的模樣，面面相覷。

翩翩總算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呵呵，呵呵噠，果然如此。

她真是愚蠢之極。

呵呵，她掃了一眼眼前唯唯諾諾的一票人，反正找工作這事兒也是徹底無望了，某人根本已經斬斷了她的所有道路。

那就撕破臉好了啦。

她大咧咧地坐回沙發里，腔調高傲至極，“不好意思，我這人一向耿直，我就想要個正當理由，如果貴律所不能給出一個令我心悅誠服的拒絕理由，恕我無法善罷甘休。”

“……”在場的幾名人員幾乎要被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少婦擲地有聲的威脅給嚇尿了。

擦擦擦，他們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會招惹上這么可怕的夫妻倆。

簡直也是醉了……

那HR總監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猛喝了幾口，大約是壓壓驚的意思，然后又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最終，他彎曲著身子，語氣中滿滿的懇求，“季太太，您，您這樣高貴的身份，怎么能屈尊于我們這樣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律所，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助理事務律師的工作呢……我們真的高攀不起，季太太您……”

翩翩一張小臉繃直僵硬，語氣冷傲，甚至還毫不委婉地冷笑了兩聲，“求我放過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季紹霆究竟在我背后做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幾間近年來業績不錯的律所同時拒絕了我？”

“這……這，這這……”對方一臉為難，但他與身旁幾位負責招聘的領導稍微交換了下眼色，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坦白道，“季太太，您有所不知，幾間律師事務所拒絕您的應聘都是不得已啊……季先生不僅僅是針對我們五間業績還行的律所，而是在全江城，全行業都下了通牒。如果哪間律所膽敢錄用您，季氏就會親自出面收購該律所，然后……在一個星期內，遣散所有職員，將律所直接改造成……改造成……堆貨倉庫。”

……

翩翩沒有為難HR，起身就離開了。

季紹霆真是夠惡心人的，他這種行為，不僅僅是在為難她，侮辱她，甚至還是侮辱整個行業好么。

威脅一間律所的老總和股東，如果敢任用自己的太太，就分分鐘收購了這間炙手可熱產值過億的律師樓，分分鐘改造成廢棄倉庫。

真！是！日！了！狗！了！

這特么都是什么事兒啊！

她究竟嫁了一個多變.態的老公啊。

除了季紹霆這個蛇精病，世界上還有哪個富豪會在妻子所屬的行業里，面對全行業打妻子的臉啊。

這樣一來，她大約真的被他斷了生路，永遠都不可能繼續在這個行業混下去了吧。

……

翩翩被他氣得嘔血。

但是她不打算像小時候那樣因為這個跟他吵架鬧分手。

她長大了，她知道這種時候哭哭啼啼和撒嬌耍脾氣根本是徒勞無功。

季紹霆真是夠狠的，不曉得他是從什么時候發現了她應聘的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斬斷了她所有的前路。

既然他一聲不吭，那她也可以辦到。

她決定不吵不鬧，自己默默地求爺爺告奶奶找人幫忙，她就不信全江城，真的就只有季紹霆一個人話事了。

難道全江城就找不出一個影響力勝過他的人么！

呵呵噠，她不信！

……

然而……經過她幾天的努力鉆研和探索，悄悄地求人，最終得到的結論就是——

全江城，真的，沒有人，膽敢，同，季紹霆，作對。

甚至，南方八省，也找不出，一個人，膽敢，同，季紹霆，作對。

更可怕的是，翩翩意識到——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甘愿，為了這么一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公然，和，季紹霆，作對。

……

她內心陰郁，每分每秒都在醞釀著同季紹霆撕逼。

就連睡到半夜起來噓噓的時候，她都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踹幾腳。

……

這一日季紹霆提早下班，五點多就回到家。

翩翩盯著電視發呆，季紹霆走到她身后揉了揉她的頭發，“今晚回老宅吃飯吧，爺爺奶奶都惦記咱們。”

她笑了笑，語意不明，“惦記咱們，是惦記你和甜心吧。”

他微怔，“乖寶……”

“沒事，嗯，我換個衣服，走吧。”

……

翩翩像個沒事人一樣陪著他一同回了老宅。

晚餐席間，季老太太對翩翩極為關懷，不斷地噓寒問暖，卻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寶貝大孫子。

最后快要結束的時候，奶奶沉不住氣，摸了摸甜心的小臉，“咱們家寶貝甜心，快要過三歲生辰了，時間過得真快，我和紹霆的爺爺……年紀越來越老……”

“奶奶……”

“太奶奶不老，太奶奶是宇宙第一年輕的太奶奶！”小奶包子奶聲奶氣地敲著手里的小勺子道。

翩翩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季甜芯——天生的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