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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離開后,陳智面無表情的打開電腦,點開音樂盒,聽著輕輕柔柔的音樂,忽然心一陣陣的疼。
每顆心上,總有某個地方,在記憶中揮之不散。而孤獨的人生旅途上,能值得自己一輩子去記憶點有沒有?陳智問自己。
于是他守過一道道年輪,守過蝶舞花妍葉落風涼,守著樓角月圓復弦,偶爾一剎倩影掠現(xiàn),便做一次春潮磅湃。只是想尋找一個能照亮青春的記憶點。在今天,或許能肯定的告訴自己;守候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但是。。。
他渴望著愛情又害怕著愛情,他害怕一開始就注定是失敗的感情。不愿為易逝的感情,付出一生永恒痛苦的追憶。如果和她注定的緣分是離別,是否還要無力的堆砌這不成堡壘的莊園?在轟然塌方的剎那,痛哭流涕?
可是自己卻不能欺騙自己真實的心意,應該說服自己去嘗試這份感情,畢竟是真的動心了、畢竟傷痛也是記憶,也算是擁有過。
他心里亂糟糟的,忽然外面沒有關的院子門吱呀的給推開了。陳智以為是陽夕回來了,也沒有站起來。
“大清早的哭喪個臉干嘛?”陳智望去,竟然是發(fā)哥,正站在門外探個腦袋進來。
“你怎么來了?”陳智站起來往外走去。
“來看看不行啊?”發(fā)哥白了陳智一眼。指著院子里對著的貨物道;“這么多貨有空也不整理分類一下,在里面坐著等錢掉下來啊?”
陳智心情虛虛蕩蕩的沒處著落,忽然給這樣的話訓了幾句,反而好受很多。嘴里道;“我一會吃過早餐就收拾?!?
發(fā)哥嗯了一聲,又指著天上道;“你們院子上面應該搭些鐵皮瓦,這樣就不怕風吹日曬了,不然一下雨,你堆在院子里的紙皮什么全部濕透了?!?
頓了頓,噴出一口煙繼續(xù)說;“我店里有些鐵皮瓦還有七八成新的,你要就運些過來,這兩天搭了?!?
陳智正有些詫異發(fā)哥說這些干嘛,發(fā)哥遞給他一大袋子,打開一看,居然是一份執(zhí)照。
發(fā)哥對陳智皺眉說;“你不去我的店里賣貨了,只能自己開間回收部了,你這執(zhí)照是掛靠在我的回收部的,屬于分店。按照道理來說,小分店是不許收貴重金屬的。所以你以后收到貴重金屬,就另外找個地方放?,F(xiàn)在這方面管理也沒那么嚴格了,所以也不必那么怕。”
陳智呆呆的看著這個執(zhí)照,沒有答話。
發(fā)哥在院子里走了幾圈,又說;“很多地方應該用些水泥補一下。你放心,我問過你們房東了,他答應可以開回收部,但是要每個月加三百塊房租。我看你這個地方還算可以,開店的話只要不太懶,賺些錢應該是沒問題的。”
陳智喃喃的說;“謝謝發(fā)哥?!?
“謝什么,我告訴你,你去我店里車鐵皮我可不會給你免費。”
陳智哽咽的點點頭,說;“嗯?!?
“華姐的姐夫會搭鐵棚,我?guī)湍憬薪兴^來幫忙吧,你們這院子也就七八十個平方。很快就能搭好的了,抓緊點?!闭f到這里,發(fā)哥又掏出一個小電話本,遞給陳智說;“這個電話簿你拿著,這個李老板是鐵廠的,這個毛老板是白膠顆粒加工的,這個是專收蛇皮袋的,還有書紙和報紙的何老板。還有其他的,我全部寫在這里了,你貨有三四噸就可以叫他們來拉。這些都是我十幾年的人脈,全部給你了。至于你能不能招攬到破爛佬來你這里賣貨,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陳智點點頭。
“有點志氣,賺點錢娶個老婆成個家,家里人看不起你沒什么,別讓外人看不起?!卑l(fā)哥說完,就往徑直離開了。
不一會,陽夕就回來了,他急匆匆進來,道;“智哥,你哥又來了?他是不是又罵你了?”
陳智搖搖頭,道;“不是,小夕,你說我們自己開個回收部好不好?”
“開店?好啊,這樣我們收的貨就可以自己賣給自己了。。?!标愔菬o語。
于是這兩天,陳智都沒有出去收貨了,他讓陽夕開車去發(fā)哥店里車了鐵皮回來,自己去請來一個堂姐夫一起把院子里的鐵棚搭好。
接著,他打了電話給回鄉(xiāng)去的小天,讓他出來幫自己的忙。然后他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所有認識的破爛佬都邀請了一遍,并邀請了發(fā)哥,房東等人,選了個良辰吉日,準備開張了。
當天,他和小天小容,陽夕一起,在院子里辦了幾桌簡陋酒席,不多會,阿昌,湖南張等一群破爛佬朋友都到了。
“哎呀恭喜恭喜,智哥啊,想不到你也開店了,以后來你店里賣貨,你要給好點價錢啊。”阿昌大嗓門,一進屋就囔囔道。
“一定一定,大家進來坐。”陳智招呼著朋友,陽夕點了鞭炮。頓時喜氣洋洋起來,引得不少路過的人好奇的側(cè)目。
“來,到吉時了,開始推稱,掛牌吧?!?
所謂推稱,就是把小磅秤推到門口,掛牌就是把【廢舊回收部】的牌子正式掛出去,等于正式開張了。
正在大家喜氣洋洋的時候,忽然一輛卡車,停在門口,車上跳下來一個人,走過來問;“請問誰是陳智先生?”
“我是。。。有什么事情嗎?”陳智愕然。
那人朝陳智走來,笑道;“哦,我們是花店的,今天是你的店新開張吧?”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