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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走小的,毓儀和顧堯帶著三個兒子來看女兒了,然后太尉大人拉著皇帝嘀咕半天,終于讓神宗同意三日后重新上朝。不過人家首次上朝,就表現(xiàn)出了與之前‘慎封爵、性仁厚’截然不同的一面。
第一件事是詔示今年臘月初一封印,然后大封功臣。以曲率研究為方向的王徵極大地改進了工藝精度,讓耕犁機的標準化生產成為現(xiàn)實,獲封文昌伯,阿格迪為修寧侯,曲堅贊受封襄城侯,代為鎮(zhèn)守蒲犁的畏兀兒族部首塔塔哈爾獲封舞陵伯。除了實打實的爵位,但凡軍中有功之人,皆獲賜中華產業(yè)一定比例的股份,每年的收分紅入非常可觀,
有賞就有罰,程府尹督查不力,貶為天津港知府,他女婿孟府丞緝拿反賊有功,接任京兆府尹一職。不管下面眾人有沒有發(fā)覺鐵桿皇后黨程家是實貶暗升,神宗笑得冷冽地繼續(xù)宣布,錦衣衛(wèi)戴左統(tǒng)領本次護駕有功,晉為曲庸伯。
這是錦衣衛(wèi)的人首次堂而皇之踏入朝野,有了正經(jīng)出身。
至于宗室,除了奚川王,安陽、平陽、南陽、華陽四位長公主,所有被貶謫的兄弟姐妹和無封號的宗親全部改姓為‘元’,后嗣徹底不再入皇家譜牒,與庶民無異。若有人能如元嶄(袁嶄)一般自考出仕做出功績,和常人一樣論功行賞。神宗還很大方地讓出自己的皇陵,建起高墻大院,囚禁涉事之人及其家眷。至于他們原來的府邸、農田,全部充公,奴仆下人,審出問題的待斬,沒問題的流放。外人不知的是,久居皇陵的三位前王伯,有兩位在神宗登基第一天就已經(jīng)生不如死了。元忠第三節(jié)脊椎已斷,除了眼睛能動,跟死人沒兩樣,元恩脖子上數(shù)個針眼,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形同弱智,御醫(yī)診斷二人均為中風。元思反而因為腿疾,尚算是個完整的正常人,隨著元嶄出人頭地,他是過得最好的一個。元惠和元念因涉及刺殺皇后一事,因皇帝還沒提審,一起丟進去‘養(yǎng)’著。元惠一個人住個院子,宮里派了內侍服侍,日日被灌濃油大肉,才十來天就肥了一大圈。元念和妻妾一起住,但頓頓吃喝和屋內熏香皆有助情之物,見天抱著女人下不了床。
老子一向聽媳婦的話,不和你們斤斤計較,你們竟然心生不滿,膽敢傷她?!那就嘗嘗生不如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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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老公上朝,顧辭趕緊安慰一下另一個深切自責的孩紙,一口悶了藥汁,忍著剛換完藥的疼,用右手扯扯藝青的袖子。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忙著其他事……”這個男人滿臉苦澀,坐在腳踏上,倚在床頭,含淚和躺著的她平視,“我該記得,那天,是你……”
原來上輩子的顧辭只活了三十六歲,清楚原因,就好勸了。
“要照顧我的話,更應該走在我前面呀。”顧辭開始舌燦蓮花地忽悠他,生怕這個聰明厲害的廉價勞動力退回二線當保姆,已經(jīng)有了個千古流芳的明庭,更優(yōu)秀的藝青也該獲得名垂青史的機會,“阿青,你不是我的附庸,你現(xiàn)在是我的哥哥。”
因為你,我才能多活一世;因為我,這么多事都改變了,怎能丟下你們獨自承擔?
她隱約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感覺,每次受傷似乎都意味著成功地變了一些東西。傷口其實不嚴重,大部分是皮外傷,槍是樣品,子彈是后配的,殺傷力不強,只是不知道為何當時會被爆炸震擊昏迷。如果這次遇刺是改變歷史的代價,那她愿意承受;只要她的親人和孩子受益于這些變化,這點挫折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相視許久,顧辭伸手勾下藝青的脖子,咬著耳朵說了幾句話,才讓淚眼帶笑的他重展歡顏。兩人的小指頭拉著勾,安神的藥材起了作用,顧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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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巡游西洋一大圈的太子載譽而歸,即將通過龍門城進入大虞海域,聽聞皇后遇刺的消息,驚怒交加,下令全速前進,務必半個月內抵達風津城的不凍港,騎馬換陸路回京。雙胞胎獲準去風津城接人,三位皇子和大部隊一起快馬加鞭,趕在臘八當天回到宮中,太子第一時間沖去坤寧宮找娘。
顧辭和大兒子好好說道了一下歐洲的情況,被伺候著喝完藥,又躺下休息。現(xiàn)在雖已沒事了,養(yǎng)得白里透紅,可從袁懿、藝青,到父母、師父,還有孩子們,一致認為她得躺夠百日才能下床。
阿圣出門抹了把眼淚,去和父皇復命,父子倆關起門來密談許久,然后太子帶著兩個弟弟在東宮抵足同眠,徹夜深談。
朝野之間,隨著太子歸位,逐漸平靜下來,和被俘人家一起,靜待來年開春的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