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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節哀!”看著艷娘干巴巴說出這話后的云義,自己都覺得別扭。殺了人家夫君,還對人家說這話,這叫什么事啊?
正在云義準備對艷娘說告辭離開的時候,卻是見艷娘突然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金夫人,你..”略微一愣的云義,不由暗自嘀咕,這女人不會被刺激了吧?
美眸含淚、略顯扭曲的面上帶著詭異笑意的艷娘,口中則是咬牙嘶聲道:“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他終于死了。”
聽著艷娘這話,云義更覺得她可能真是瘋了。可是,聽著這語氣中隱含的冰冷恨意,云義又不禁暗自疑惑,難道艷娘真的恨金云。金云不是她的夫君嗎?
“怎么,覺得我被刺激了,瘋了,不正常了是吧?”似乎是猜到了云義心中的想法,側頭看向云義的艷娘忍不住笑了起來。
云義看著艷娘略微沉默才平靜道:“金夫人,我的確不明白您這是..”
“不要叫我金夫人。我說過,你可以直接叫我艷娘,”打斷了云義的話,艷娘直接道:“我知道你心中疑惑,為什么我好像恨不得金云死似的。其實,我的確恨不得他死。你可知道我之前是什么身份嗎?”
輕搖頭的云義直接道:“姑娘不說,在下如何知道?”
“我是紅袖坊出來的,”艷娘看著云義,笑得意味深長。
紅袖坊?神色一動的云義,頓時挑眉看著艷娘忙問道:“艷娘姑娘,不知這紅袖坊到底是什么地方?”
“呵呵..”愣了下的艷娘,不由笑了起來,片刻后才勉強忍住了笑意道:“紅袖坊是什么地方?公子這話問得可真是有意思。聽這名字,難道公子想不到它是什么地方嗎?又何必非要艷娘說破?公子是在調笑艷娘出自風塵嗎?”
聞言心中恍然的云義,連擺手道:“艷娘姑娘,你誤會了,在下并無此意。不論是何出身,不過是人生際遇不同罷了。就算是風塵女子、乃至乞丐,在我的眼中也并不會比別人低一等。”
“公子真的這樣想?”艷娘略微驚愕的看向云義。
“艷娘姑娘覺得,我是無聊的來哄你玩嗎?”云義不置可否的反問道。
輕搖頭一笑的艷娘,看著云義不由道:“公子的確是個與眾不同之人,我相信公子的話是出自真心。”
“相必公子也想到了,艷娘之前不過是青樓賣笑輕賤之女。金云他也不過是看中我的美色,故而為我贖身。可是以我的身份,根本連踏入金剛府門檻的資格都沒有。說白了,我只不過是金云的一個玩物罷了,高興了就來玩玩,不高興了就可以棄之如敝履,”艷娘自嘲的笑道。
云義聽得略微默然,隨即忍不住道:“這樣的話,你似乎也沒理由想要他死吧?”
“的確!其實他對我也不錯,豪宅大院、富貴榮華,他也算為我花了不少心思,”點頭一笑的艷娘,看著這布置很好的房間,笑容莫名:“可是,本來這些東西我同樣擁有。那個時候,我活得更自在,有父母兄長的寵愛,仿佛小公主般。然而,后來一切都變了。害我家破人亡、淪落風塵的,正是金剛府,是金豹。我接近金云,為的也不過是報仇而已。”
“原來如此!”恍然點頭的云義,不由感慨道:“可是,為了報仇,犧牲這么多,值得嗎?”
轉而看向云義的艷娘,不由緩步上前抬頭嘴角輕翹的略有些戲謔靠近云義吐氣如蘭道:“公子,你是在心疼艷娘嗎?”
“艷娘姑娘,別這樣,”后退了一步的云義,臉色微紅的尷尬忙道。
“公子是嫌棄艷娘,覺得艷娘這身子臟嗎?”艷娘苦澀一笑的看著自己問道。
云義則是搖頭道:“一個人臟不臟,不在于外,而在于心。”
“在于心?”愣了下的艷娘略微失神,隨即苦澀自嘲道:“也許我的心都已臟了。”
云義默然。他可以想象此時艷娘復雜的心情,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金風他們是找你?是金剛府的人傷了你?”轉而美眸一閃的艷娘,則是意味深長的看向云義道:“我原先想要讓你幫我對付金剛府。想不到,你竟然早就和金剛府有過節。如此,咱們倒是可以聯起手來。你覺得如何?”
聯手?愣了下的云義,不由道:“艷娘姑娘想要如何對付金剛府?”
“當然是除了它!我要讓金家父子死無葬身之地,”艷娘咬牙恨聲開口。
看著她那略顯猙獰的表情,云義便是明白這女人對金家父子的恨已經深入骨髓靈魂。之前她能夠虛與委蛇的應付金云,倒也真是難為她了。不過也正是如此,讓云義明白一個女人瘋狂恨起來有多么的可怕。
美人雖艷麗動人,卻是如美女蛇般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給你來一下狠的。
“怎么?你不敢對付金剛府?”艷娘看著云義略帶冷笑的激道。
輕搖頭的云義,頓時冷淡道:“笑話!我和金剛府同樣有血海深仇,有什么好怕的?忘了告訴你,金云那小子,正是死在我的手中。”
“是你殺了金云?”艷娘一聽頓時美眸微瞪的驚訝看向云義:“你是因為這個被金風他們追殺的?”
嗤笑一聲的云義不由道:“想要追殺到我哪有那么容易?這一次,不過是碰巧罷了。不過還是感謝艷娘姑娘你出手相救,否則的話以我現在的狀態對上金風他們,還真是有些麻煩。而且這里還是無醉城,萬一遇上金豹那老家伙,我恐怕要狼狽而逃了。”
“這真是天意,是天意讓我們遇到,”艷娘說著不禁對云義蹲身一禮:“艷娘多謝公子幫我殺了金云,好讓我全家的血仇得報一絲。”
聽著艷娘這話別扭無比的云義,不由忙,摸了摸鼻子道:“對了,艷娘姑娘,你在金云身邊應該有些時間了吧?按說,你想要殺他,應該并不難才對。”
“公子怎知我沒有動手呢?”艷娘淡笑反問道。
呃?愣了下的云義,不禁神色微動的猜測道:“難道,你給了下了慢性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