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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中午,午餐過后,一早就聚在一起的320宿舍的四人以及孫磊、吳雨薇、關靜7人便浩浩蕩蕩的一起向校外走去,李晨一早就和張破軍約好在校門口集合了。
張破軍今日顯得非常緊張。
9月末的帝都,秋老虎正是肆意發泄著最后熱量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們依舊是夏日的清涼打扮,可張破軍今日卻穿著一套西裝,腳上的皮鞋擦得锃亮,理了一個板寸,頭發也刻意用發膠將短短的頭發一根根的豎起,讓平日略顯柔和的他多了一絲陽剛之氣。當然,如果他沒有不停的用手帕擦拭臉上汗水的話。
張破軍身邊是一位身材嬌小但看起來活力四射的女孩,穿著一件紅色T恤,水洗白的直筒牛仔褲,腳下是一雙三葉草的板鞋,加上她小麥色的皮膚,給人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
女孩叫孫佳穎,水木大學心理學專業的學生,贛省鷹潭人,是當地武林世家的子弟,與張破軍從幼兒園開始便一直同桌,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懵懂情動,由于兩家同在一個城市,倒也彼此知根知底,對這份姻緣非常看好,又因為兩人同時考上了帝都的大學,為了避免兩小獨自在外,干柴烈火的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未雨綢繆的兩家家長干脆在他們高中畢業時便已經循著當地的古禮,正式訂了親。
李晨記得張破軍在說帶他女友一起聚餐時,被習慣性整蠱張破軍的李晨逼問情史,最后當問答到為什么早早定親時,張破軍一時得意自己終抱美人歸,脫口將父親——龍虎山張真人的原話說出。
李晨記得很清楚,他那位為老不尊的師侄當著未來親家和兒媳婦說的原話是
“孩子離家在外,都是練武人,氣血旺盛,肯定會做出男女之事,為了避免佳穎挺著大肚子回家,敗壞女孩名聲,早些訂婚吧,訂了婚,萬一搞大了肚子,休學回家生完孩子再繼續讀書也不遲。”
張破軍沒有想到的是,他未來的老丈人居然當場鼓掌大呼“此事如此安排頗有章法”。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兩人是在家拜完堂后才來的帝都。
當時李晨感慨道,“難怪道門大會時,發現你元陽雖泄,但卻又內含一點真陰,原來年少時就開始雙修了……”等等,張破軍羞到抱頭狂奔。
孫佳薇看到自己男友不停的在擦汗,不由的感到好笑。用手在他腰間輕輕扭了半圈,不顧張破軍咧牙呲嘴的呼痛,嗔怪道:“不就是到一個學弟家做客嗎?大熱天的穿西裝,現在知道熱了吧,還怪我穿的隨便……”
“老婆,待會見了李晨,一定給我留點面子啊。”張破軍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友,從黃毛丫頭到自己的枕邊人,每次看到她故作生氣施展無敵手的樣子,張破軍都感到萬分的甜蜜,但一想到自己那個總是壞壞的、喜歡整蠱自己的小師叔祖,馬上又開始愁眉苦臉的對孫嘉薇說:“老婆,待會對李晨客氣一點,我和他關系比較復雜,如果他待會同意,我一定給你說清楚,記住啊,我可是用對長輩的態度對他的。你待會有禮貌一些,乖!”
“知道啦,這話你已經說了一路子,煩不煩,我待會見了他,就像見了你家張爺爺一樣可以吧?”孫嘉薇不耐煩的順便舉了個例子。誰知張破軍聽候眼前一亮,伸手抱住孫嘉薇的頭,伸頭在她嬌俏的嘴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興奮的說:“對,就是這樣子。”
孫嘉薇剛剛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男友,心里想:“我瘋了還是這壞小子瘋了,他居然讓我見到李晨就當見到他爺爺一樣,不行,這里面有問題,肯定有大問題……”就在女人的八卦之火剛剛燃起,纖纖玉手已經接觸到張破軍的腰,手指正要收攏然后來個360度旋轉時,孫嘉薇背后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男孩聲,
“哎呦呦,這不是張家大少爺嗎?感情沒事到大馬路上練習如何強吻女生啊,穿那么正式,難道是在求婚,不對啊,貌似你已經是有婦之夫了。”
孫嘉薇聽到后,火冒三丈,別看她文文弱弱的,自小可是打遍鷹潭中學無敵手的英雌。剛一轉身,沒等仔細看到人,開口就想罵回去,可罵聲還沒出口,就聽到自己男友弱弱的聲音在自己身后響起。
“晨爺,求您了,在我未婚妻前留點面子。”孫嘉薇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在自己男朋友嘴里出來的。
張破軍是誰,鷹潭最大的組織——龍虎門張天師府的嫡孫,未來的天師府領袖,當地的小霸王,什么時候像這個樣子說過話。
這時候,李晨已經走到了兩人身邊。孫嘉薇才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大帥哥,身材高高大大,但又沒有平日那些身高比較高的人那樣略顯笨拙,反而給人一種非常靈活、全身非常協調的感覺。相貌俊美,皮膚白皙卻又因露出衣服外的充滿張力的肌肉線條而顯得格外英氣,眉宇間顯示出一副風輕云淡的儒雅,整個人的氣質讓孫嘉薇覺得剛才那幾句話肯定不是這個人說的。于是孫嘉薇便把目光投向帥哥身后的幾個人。
女孩,嗯,這個漂亮的像個仙女的忽略,另一個顯得很活潑的女孩也忽略。這個,高高大大、黑黑壯壯的一臉硬漢的形象,忽略。另外2個走在一起的,一個柔柔弱弱的像個女孩的男生,也忽略;另一個面帶微笑一臉正氣的斯文仔,忽略。這時一個白白地、高高地、一臉猥瑣的大胖子出現在孫嘉薇眼前,肯定是他了。
可憐的曹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替李晨背了黑鍋,正在掙扎著走在幾人的最后,不停的抱怨著這見鬼的秋老虎如何如何的他,嘴唇頻頻翕動,越發令孫嘉薇認定了就是他。
就當孫嘉薇左腳微微內扣,右腳抬起想一個箭步沖到那個猥瑣地、齷齪地胖子身邊,準備給這個胖子一個深刻教訓時,她耳邊又仿佛聽到那個該死的聲音,不,是確信聽到那個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可那個該死的胖子不是還在3米之外嗎?
“孫嘉薇,你好,我是李晨。”
晨爺、李晨、儒雅帥哥、小流氓,這四個字字眼頓時讓剛剛反應過來的孫嘉薇頓時又陷入了迷糊之中,仿佛自己的邏輯能力發生了嚴重障礙,在孫嘉薇的邏輯中,這四個詞所代表的身份不應該是劃等號的。
看到自己老婆那雙大眼睛里的清明開始消失后,張破軍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家老婆什么都好,就是經常自己把自己搞糊涂。要不是擔心她經常犯迷糊,自己至于從小學到中學一直做她同桌,以至于把自己終身都搭了進去。
無奈的張破軍一邊和見過一面的扎西他們用目光示意,一面和初次見面的孫磊、吳雨薇、關靜等人點頭示意,同時用手輕輕攬著孫嘉薇,輕輕用力示意她醒來。雖然手忙腳亂,但出身道門的張破軍卻憑著自幼受到的優良教育,輕松的完成了各種動作。
等孫嘉薇終于從自己的邏輯死循環中走出時,發現眾人已經來到了李晨的家門口,都是年輕人的張破軍等人此刻已經和幾個男生打的火熱。剛才被自己忽略掉的兩名女生安靜的走在男生中間,同時不時好奇的看著自己。吳雨薇此刻才發現自己迷迷糊糊的,幾乎是被張破軍半抱著,不由驚呼一聲,掙扎著從張破軍懷里逃了出來,來到那兩名女生身邊,大方方的伸出手,“不好意思,我總是犯迷糊,我叫孫嘉薇”。
“我叫吳雨薇,我們兩個都有一個薇字哦。”漂亮仙女似的女孩也伸出手,與孫嘉薇握了一下。
“我叫關靜,和雨薇一個宿舍,看得出來你男朋友很愛你哦。”那位活潑的女孩也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好了,這里就是我家,歡迎大家以后經常來做客。”李晨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三個女孩便結束了初識的客套,抬頭向前看去。
原來眾人已經走到了李晨大院子的門口,大門厚厚的黑漆大門無聲無息的打開,門頭懸著一塊刻著“李宅”兩字,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的匾額。通過門口往里望去,一個巨大的影壁墻擋住眾人繼續往里探索的目光。
“哇哦,老四,你居然在四合院里租了房子住,帝都四合院啊,華國古建筑的典范,你真的太有范了。”活潑的曹源急不可耐的沖進大門,轉身消失在影壁墻后。然后,就聽到他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