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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救噶瑪諾丹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跟隨王銳日久,最明白其心意,這才會兩次出手救了噶瑪諾丹,否則他定不會貿然行事。
雖說先前王謙惱怒噶瑪諾丹狂妄無禮,但眼下看到其視死如歸和如此彪悍,他忍不住起了一絲敬佩之心,當下點了點頭說道:“好漢子,等你的傷好了之后,我們再找機會一較高低!”
他這話純屬于是安慰了,噶瑪諾丹沒了一只手。傷養好了也變成個殘廢,一身的武藝能剩下七成就不錯,如何還能再是他的對手?不但如此,而且他變成了一個廢人,估計連衛隊長這個位子亦是保不住了。
噶瑪諾丹也明白這一點,不過他卻絲毫沒有沮喪之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忽然頭也不回地沉聲喝道:“你們在等什么?還不統統給我去手!”
話音剛落,他的那數十名手下已是紛紛揮起短刀,全部將自己的左手砍了下來。一時間血光耀眼,幾十只手同時落地,煞是觸目驚心。但這些人全都如同噶瑪諾丹一樣彪悍,個個只是悶哼了一聲,沒有一人發出慘叫,有幾個人已然疼暈了過去。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王銳還來不及阻止,噶瑪諾丹和他的手下已經是砍下了一地的左手。
眾人雖說無不是久經沙場,但看到一地的斷手和這些蒙古武士的剽悍,也忍不住暗暗感到有些心驚。
王銳眉頭微皺,朝達延鄂齊爾說道:“殿下,我不是說了已經不再怪罪他們,這卻又是為何?”
達延鄂齊爾對那一地的斷手似乎沒有看到一樣,神色自若地微微躬身說道:“這是我對手下的小小懲戒。國公大人不必介懷。他們冒犯了大人,原本都應該處死,現在只用一只手來賠罪,已經是天大的恩典。如此深夜打擾了國公大人的休息,達延鄂齊爾實在是不安。我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見大人和賠罪!”
王銳雖然覺得達延鄂齊爾殘忍,但事情已然發生,又是人家的人,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哪里知道,達延鄂齊爾和其父親乃是一方霸主,稱得上是殺人如麻。別說是砍掉噶瑪諾丹和他的手下的一只手了,就算是全都斬首,這位殿下的眉頭都不會皺一皺。
眼見達延鄂齊爾開口告辭,王銳正是求之不得,當下說了幾句客套話,總算是將這一干不速之客打發走了。
直到達延鄂齊爾和手下全部走遠之后,王銳出了會神,然后才命令聶楓、王謙、劉大疤等人全力搜索,看看究竟是否有刺客真的逃到了這里。如果這一切當真只是達延鄂齊爾導演的一出戲,那真稱得上是處心積慮了。花這么大的代價,對方到底有何圖謀?他要好好想上一想。
聶楓等人轟然領命,立刻各自帶著手下去了。王銳則回到了房中,讓晴兒泡了壺濃茶來。經過這么一番折騰,他早已是睡意全無,正好思索一下今晚發生之事。
晴兒泡好了茶,乖巧地與丫鬟一起退出房去,將王銳自己留在了屋里。
王銳喝了一杯濃茶,盯著燭火陷入了沉思。直到現在他仍然搞不清達延鄂齊爾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如果說果真有刺客,難道內衛、龍虎衛和國公府的侍衛都是吃干飯的,竟能讓人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而絲毫沒有察覺?那的確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可若說刺客一事純屬虛構,就像自己當初戲耍小鬼子一樣,達延鄂齊爾,或者說是那位活佛又有何圖謀?這個時候來惹怒自己,對他們又會有什么好處?
兩種假設似乎都不太可能,這可讓王銳感到了有些頭疼。他一向是心思縝密,分析起事情來猶如有洞穿七札之力,還很少有這種摸不著頭緒的情況。
想了半天仍然不得要領之后,他甩甩頭長舒了一口氣,心知光這么枯想恐怕是不行了。要想搞清楚真相,一是主動出擊,去試探四世班禪和達延鄂齊爾;二是靜觀其變,看對方接下來還有什么動作。若是對手真有圖謀,必然還會出招,不可能就此罷手。兩種策略各有利弊,他需要找孫傳庭和李博明等人商量一下。
剛想到這里,忽然聽到有人敲了敲房門。王銳微微一愣。隨口說了聲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紅影閃了進來,卻原來是紅娘子。她朝王銳lou出個俏皮的笑容,回身招了招手,竟然又拉了一個人進來。
王銳一看到這人,腦海里頓時靈光一閃,已是明白了一切,忍不住起身喊道:“怪不得,原來是你!”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