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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稱我:余襄
享受過放飛負擔的快感之后,我一身輕松地開了門出來,看見格蘭登教授坐在一個靠窗座位正專心致志地在筆記本上看什么視頻。我本沒想打攪他看片的興致,但經過他那排時他恰好抬頭,并且向我笑了笑,我也只好陪他笑笑。他指指筆記本屏幕,我瞥了一眼,發現那竟是一部中國古裝電視劇,原來他愛看中國片的傳言是真的。
“你侃鍋這部點石局嗎?”
我認真辨認了一下后搖搖頭,“沒有。”
他難掩失望,立即失去了繼續交流的興趣,“拿耗吧”。
我趁機告辭,回頭看見他又戴上了耳機,對著筆記本看得聚精會神。
飛機在舊金山國際機場平穩降落,我跟著人群步出長長的機場通道,自接機口向外簡單搜索一遍人群,趴在欄桿上身材高大的趙鑫顯得分外顯眼,更顯眼的是他醒目的大紅色鴨舌帽和紅黑相間的直條長西裝。我走到他邊上站住,見他兩只手插在口袋里正瞄著路過的大胸白人妹子目不轉睛。
“喂!”我給他后背一掌,向上用力躍起,掀了他的鴨舌帽歪戴在自己頭上。
“我早看見你了”,他的視線隨著大胸脯逐漸遠去,最后才回到我的臉上,“累不累?”
“累”,我如實回答,“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拖過我的行李箱,從衣袋里拿出一副墨鏡帶上,“走吧,我們去酒店。”
“你這是裝什么酷呢?!”
他神秘兮兮地搖搖手,“別太張揚!”
“你這樣更張揚好嗎!”
我們一前一后出了機場,他當先跨過路障站在路尖上揮手喚我,大風里他頎長的身體和他頎長的西裝飄蕩招展,像一捆迎風飛舞的意大利面條,“上車。”
“車呢?”我走過去環顧四周,這里連一輛出租車也沒有。
他指指前面的一輛加長林肯,“這不就是!快快快!”一個司機模樣的人開了車門,趙鑫把行李箱交給他,在我后背一推,使我身不由己地跌進了車里。
“如果不是你,我都要以為是被某富豪綁架了”,我看著隨后鉆進來的趙鑫說,“用這車來接我也太隆重了點吧。”
“因為這確實是場綁架啊,還要劫色呢”,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從車廂后面傳來。
我訝然回頭,在微暗的車廂里首先所見的是一雙修長無暇的大白腿,長腿的主人優雅地斜靠在沙發上,漆黑的指尖捏著一只透明晶亮的高腳杯,里面玫瑰色的液體正隨著那只潔白輕盈的手熱烈而活潑地旋轉舞動。
“怎么,認不出我啦?”她軟柔的聲線稍稍拔高,露出一星半點與她打扮頗不相符的惡作劇意味來。
我吸了吸車廂里密布的蘋果香味,一切了然于胸,“阿妹啊,好久不見呢!”
車廂頂部的水晶射燈驟然亮起,現出周昳葶精致到不真實的漂亮臉蛋來,她難以置信地呆看我半天才回過神,尖叫一聲,“哇,你是怎么認出我來的?!”
我用故作高深的笑來掩飾她這個難以作答的問題,“真看不出電視上委婉動人的周昳葶私下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么有活力。”
她星眸一閃,笑容如陳年老酒醇香誘人之至,“趙鑫這家伙的嘴巴是最可恨的了,也不知道她在你面前把我說得怎樣不堪呢!”
趙鑫不知是躲避周昳葶還是我的目光,總之是眼神閃爍發虛,我不由“哼哼”,“他?他可沒告訴我他和你在一起呢!”
周昳葶一愣,竟是喜笑顏開的模樣,“那就最好了”,她探身而起,拉住我的手把我“捉”到她身邊坐下,一只光滑得會反光的手臂搭上我的肩膀,“那我現在要鄭重宣布,我和趙鑫是聯手綁架了你咯。”她穿著件漆黑的雪紡低胸連衣裙,由于大幅度的動作而在胸口處露出一大片高聳的雪白。
對于這樣的人間尤物,連我一個女人都感覺無法抗拒,何況趙鑫這個本來就色色的家伙?可現實呢?趙鑫只是盯著車窗,看著外面重復再重復的高速公路,好像周昳葶并不存在。“你們想怎么綁架我?”我順著她的口氣問她。
“在接下來的2天里,你必須跟在我身邊,暫時失去個人自由”,她箍住我的頭頸輕輕一勒。
“什么?”我半吃驚半開玩笑地問她,“還真限制自由啊?”
周昳葶可憐巴巴地向我眨眨眼,實在是我見猶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2日助理了。”
“助理?”
“助理”,她點點頭,把2根纖指貼在頰邊修剪空氣,“只要2天就好。”
“你不用想太多的,反正你把自己借給周昳葶用2天就好了,沒啥損失”,趙鑫回過臉賤笑著,“哦,你的條件我答應了,這不是真叫了老將來陪你嘛!”
意外3出現,好意外的意外!我那么信任趙鑫,丫的竟敢騙我,我余襄除了對付Jason總落下風之外,還被誰這樣忽悠過?果然越親近的人越沒防范。我坐直身體瞪住趙鑫,同時撩開了周昳葶的手,“你們用這種方式騙我來很好玩嗎?”
趙鑫沒臉沒皮地湊上來,趴住我的膝蓋求饒,“好余襄,這壞主意是我替周昳葶出的,我甘愿受罰。”
周昳葶也被我的憤怒嚇了一跳,連聲道歉說,“我錯了,我錯了,我們知道你懶得動,這不是怕你不肯來幫我嘛~”
“你們?”我心中對他們兩個存了許久的八卦心被點燃了,“說!到底什么情況,一五一十給我講清楚,我再考慮幫不幫你”,其實我被趙鑫欺騙所造成的怒氣只持續了一秒鐘,剩下的全是我為了套出真相所偽裝出來的。
周昳葶揮揮手叫趙鑫坐到對面去,飛快倒了一杯紅酒端到我面前,手掌像只輕柔的貓爪搭上我的肩膀,她柔媚地笑了笑,調皮地在嬌艷欲滴的紅唇間吐了吐舌頭,“余襄,我的演藝生涯可全靠你了。”
我抿口紅酒忍住了笑,“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