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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斗中,與戰氣相關聯的量化斗志是非常有限的,需要通過戰斗來慢慢積累,所以必須斟酌使用。
兩種相反相成的戰法聯合使用,登時收到了奇效。士氣的變化,令神堂軍的方陣被赫然撕裂出一個決口。
趙忠高正要催師猛攻。
但蘇夢枕卻是猛然縱至缺口處,眼神凌厲看向一旁的林秀貞。
“發動!”蘇夢枕叱喝如崩霆。
林秀貞臉上帶著恐懼的神色,但卻是控制自己的心神,與蘇夢枕聯結起來。
兩人的意志,頃刻擴散到整個陣勢。
藍色的光芒如同水波一般幅散開來,傷痛的士卒們紛紛感到痛苦在頃刻間消卻,因受傷而行動不便的軀體又變得靈活起來。
這并不只是心理刺激,而是戰法“治療”的效果。輕傷員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重傷兵也暫時重獲戰斗能力,哪怕代價是在戰斗結束后因透支體力而死。
林秀貞本身修為不高,但他作為副將,以蘇夢枕的強絕修為作支撐發動戰法“治療”,登時收到奇效。
本來搖搖欲墜的陣線,因為大量傷兵得到恢復而被穩住。
缺口處,蘇夢枕則無比剛勇地沖向疾馳而來的趙忠高,袖舞長風,刀劈出殘像萬道。
刀鋒透明,刀身緋紅,像透明的玻璃鑲著緋紅色的骨脊。
刀法凄艷詭譎,卻有十蕩十決的殺意,令萬里疆場為之黯然失色。
趙忠高祭起寶槍,凌空掠出,電芒洶涌,更是加上重甲的加成與鐵騎的沖鋒之力,卻被蘇夢枕一刀擊得火光飛濺,倒飛而去。
血戮營副統領葉洛挺槍刺來,又被蘇夢枕颯然一刀,震得拍馬而退,口中竟是溢出一絲血線,已然受傷。
而后三河劍派青年一代的領軍人物酒忠次亦被蘇夢枕揮刀震退。
血戮營中勇士無數,卻無人是蘇夢枕一合之敵!
趙忠高心中嘆息。
蘇夢枕不愧是神堂一代雄主,修為驚世駭俗。
可惜老主人已經不在了。
如果李清還在這世上,“天迥云垂野,江空雪覆沙”十字劍訣一出,蘇夢枕的紅袖刀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是神堂第一高手蘇有光在此,同樣也不過如同土雞瓦狗!
林秀貞的戰法治療,成功穩住了神堂軍的陣腳,而蘇夢枕以一己之力,殺退諸敵,生生將缺口堵住,直到后備的士卒填補上來。
“做得好。”蘇夢枕眼神平靜,看向林秀貞。
林秀貞露出得意的微笑:“我‘三國無雙’林秀貞又豈是浪得虛名?”
此人雖不聰明,但的確有其所長,不然也做不了林家的族長,更不必說得到蘇夢枕重用。不說其他,這“治療”戰法修成者極為稀少,而作用之可觀,也是目前可見。
蘇夢枕眼簾微抬,看向失落的趙忠高。
“血戮營轉作重騎兵,未必是好事。”
“哦?”趙忠高應道。
蘇夢枕一拂衣袖,青衣颯然:“三河沒有擁有強力騎兵戰法的人才。如果剛才你們不是用鼓舞和威壓,而是一個強力步兵戰法轟擊過來,瞬間產生的巨大沖擊力說不定都能令我方總崩。”
蘇夢枕指的是如果血戮營沒有改編為重騎兵的話,就能發動強力步兵戰法。
三河一向不缺步兵戰法人才,趙家每一代都擁有優秀的步兵戰法。
“然而,你們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
趙忠高嘆息一聲。
蘇夢枕說得沒錯,有得必有失。
明知道蘇夢枕是要以此言打擊三河騎士的斗志,趙忠高也難以反駁。
但三河一方的有利局面已經完全失去,銳氣已墮。
戰局仍在膠著,神堂軍開始反擊,死死咬住三河騎士們,令他們難以抽身。
趙忠高咬了咬牙,心思不定。
正在他考慮是否要不計損失撤退的時候。
突然間,呼嘯之聲劃破青空。
在三河騎士的側面,有百余輕騎好似潮水一般洶涌而至。
為首者其一是一名無比俊秀的少年,騎著一匹冰藍色的馬兒,腰懸赤色長劍。另一位則身穿鋼甲,外披海藍色大氅,騎棗紅馬,束起的秀發被驚風卷得飄揚起來。
激戰之中,吳鋒和姬紅顏已經率領神堂的輕騎隊,透過營寨中的通路,迂回到三河騎士們的側面!
其實,本來這時候神堂甲士們也已經在激戰中疲憊到了極致。
在平野之上,以沒有絕對數量優勢的步兵對抗甲騎具裝,其艱難可想而知。
然而他們不但不退一步,更是奮勇向前,終究是撐到了己方騎兵迂回成功。
血戮營的側翼終于開始混亂。
趙忠高與血戮營副統領葉洛相視。
勝負已經就此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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