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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風夜長來到了三層東側的一間靜室之外,抬頭望去,卻正好看到一塊書有“典籍室”三字的門牌。這門牌居于靜室大門的正中,門牌的材質卻好像沒有大門久遠,更像是后來補上去的一般。這塊木牌上三個秀麗脫俗的紅色字跡極為端正。
望著這塊木牌,風夜長暗道,看這字體,如此溫婉柔美,應該是出自一位女性的手筆,也不知是哪位女長老的得意之作?這字體很是飄逸靈動,頗有出塵之感,特別是那個“典”字,轉折之處,竟隱隱透露出一股英俠之氣,看得出這位書寫匾額的女子,當時年齡并不大,卻已頗有俠女風采。
風夜長自小隨父舞文弄墨,對書法自有一番見解,每每見到他人墨寶,不免要觀賞鑒識良久,自樂其中,幾近癡迷。眼前三字流露出的氣息,風夜長有一種莫名的親切之感,不免立于門前,愈發流連忘返起來。
“風夜長,是你么,你在看什么呢?”一串清脆話音自耳畔響起。
風夜長側目望去,一位清秀可人的長發少女,正瞪著一雙美目奇怪地看著自己,顯然見他仰頭呆看的樣子很是好奇。卻是昨日演武場上曾經為自己鳴不平的那位美麗少女。早前通過木空,風夜長已經得知這少女的名叫婉兒,一直對她心存感激。
“這字很美!”風夜長俊面一紅,跟年紀相仿的女孩子說話,還是顯得有些局促。
“你還懂得書法么?聽說這是若菲長老一位好友所題,原來這門牌上面的字為書閣二字。卻不知何故給改成了這典籍室三字?想來背后也有一個奇異的故事吧!”少女倒是很熱情,面對眼前少年,語氣很是熟絡。
“書閣,這名字很雅致啊!”風夜長不禁也滿懷疑問起來。
“哈哈,兩個小家伙,你們要這樣一直站在門外,不進來么?”門內傳來一道蒼老笑聲,聲音雖有些沙啞,卻讓人感覺溫暖安寧。
兩位少年推門進入室內,卻見室內墻邊一長幾旁,坐著一位須發華白老者,手執一小小茶壺正自斟自飲,好不輕松自在。
兩人躬身一禮,齊聲喝諾。老人眼中滿意之色一閃而逝,笑問:“想聽聽這書閣被改成典籍室的故事么?”
兩位少年齊齊點頭,滿面期待之色。
“今日也無他人來此,看在你們好學上進的份兒上,我就給你們講上一講,哈哈!”老者哈哈一笑,示意兩人找來坐在對面兩只蒲團之上。
“數十年前,我們社院有一奇女子。她十余歲時,便已修得冥思境高階,社院武學更是盡數掌握,縱觀千余年來我龍口鎮三族,也算得上是絕世天才。這門牌是她入院三日后所改。”
“為什么啊?”見老人有些賣關子,兩位少年急聲問道。
“哈哈,因為當時有一位長老讓她來此典籍室,小小一座冥思樓,竟讓她找了半日。得知這書閣就是典籍室時,她一怒之下,將書閣門牌用劍劈了個粉碎,就連這些碎木也讓她用火燒了。據說,她邊燒邊道,典籍室就是典籍室,卻要搞什么文學范兒,不倫不類,這不是誤人子弟么?”
“嘻嘻,哈哈!”兩位少年聽得不由捧腹。
“社院好不容易得此天才,哪里會在乎她燒這一塊小小門牌,只是罰她重補一塊。卻不想她補也補了,卻自行在這木牌上寫下這“典籍室”三字。平日里也只有初學者來此,等社院長老數日后發現此事,也就只好不再追究了。
自此,典籍室的門牌便留了下來,也因為這開宗明義的一塊門牌,使得多少初學者再也不會徘徊書閣門前,卻找不到典籍室這樣的事情發生。呵呵!”老人微笑著將故事講完,講到最后,語氣之中卻流露出淡淡哀傷,兩位少年正是興高采烈,并未覺察。
“好有趣的前輩啊!”婉兒驚嘆道。
“請問這位前輩現在怎樣了?”風夜長突然隱隱感到這故事與自己有關,忍不住向老人詢問。
“她嗎?許是去了很遠的地方,那等天人之姿,豈是我們這小小龍口鎮能容下的!”老人唏噓長嘆,神情蕭索,令風夜長不忍再糾纏下去。
“好啦!兩位小家伙,看你們資質還不錯,他日也必是我社院棟梁之才,好好去學習吧。今日之事,就當是一個故事,不要跟他人提起才是!”伸手一拂,將兩個少年送到了巨大的書架之前。老人黯然嘆道,“小葉,不讓我說,給小家伙講講你的那些趣事兒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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