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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心見他一副紈绔公子的德行,心中悲傷不已,眼淚不停地流了出來。樂異揚聽見她的房里有動靜,連忙沖進去,看她眼中滿含淚水,將一塊白手絹遞了過去,關心地問道:“翠心姑娘,杜公子難為你了嗎?”
翠心接過手絹,將眼眼中的淚水擦干,說道:“沒有,他是太尉府的公子,是不會難為我一個青樓女子的。何況我心中已經有人了。”樂異揚聽后不答,想到:“樂異揚啊樂異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怎會讓這么單純的女子迷戀上自己。”
翠心離去之后,樂異揚想起與來紀云的約定,于是取出回虛劍譜,在房間里反復練習,日夜不綴。
又過了幾日,梅九通來到別情樓。樂異揚等他走進后院,迎上前去問道:“梅大哥,云兒如今可好?”梅九通回答:“樂兄弟,來姑娘一切都好,只是不太習慣待在大理寺里。”樂異揚心想:“哪個人在牢房里心情會好呢?”問道:“梅大哥,云兒如今還不能出來嗎?”梅九通神色凝重說道:“樂兄弟,此時一言難盡。”
梅九通告訴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又詢問了他的傷情,見他已無大礙,便囑咐他好好安心在別情樓休息,等到時機成熟再安排他與來紀云相見。樂異揚俯首謝過。
原來那晚黨項武士回到客棧后,正碰見到拓跋濟予來到客棧房間里。眾人大驚,連忙拜倒行禮。拓跋濟予已得知耶律鐘盈不日即將覲見晉國皇帝,準備在她入宮之前再次實施刺殺行動。他今晚剛好路過這家客棧,決定進來瞧瞧他白天安插在這里密探。拓跋濟予剛走進房間,就見到他們個個灰頭土臉的回來。
拓跋濟予見其中有蹊蹺,問道:“你們今晚這是怎么了?”
幾人將別情樓中的情形故意添枝加葉地說了出來。拓跋濟予聽到樂異揚無故挑釁,并惡意中傷黨項武士的話,頓時大怒,用手排掉桌子一角道:“此人真是大膽,竟敢如此侮辱我的人。一定要查清他們的底細。”
這幾人領命,很快就在樂異揚的房間找到了耶律鐘盈送給他的那個袋子。拓跋濟予打開后,發現全是契丹的錢幣說道:“看來他們是耶律鐘盈的人,難怪會找你們的麻煩。”
那幾人膽戰心驚地問道:“大將軍,屬下不太明白。”拓跋濟予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不好好留在客棧,卻到處給我惹禍,幾乎打亂我的計劃。我昨日得知探子回報,耶律鐘盈這兩日就要入宮面圣。現在還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圖,我們一定要阻止他與晉國和好,不然,咱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幾位武士急忙下跪道:“我等無能,請大將軍責罰!”拓跋濟予看到這些人,忍住心中的怒火,安慰道:“事已至此,別無選擇。既然他們是耶律鐘盈的部下,我們正好可以將此事加在她的頭上。”
那些人戰戰兢兢地道:“大將軍所言極是,接下來我們需要怎么做?”拓跋濟予從懷中掏出一塊東西,遞給他們道:“將我的令牌拿到開封府衙去,就說我的人在別情樓被契丹人刺殺了,讓他們給我一個答復。”“諾!”那群人說完匆匆下樓去。
拓跋濟予在屋內轉了兩圈,對手下武士道:“我們走吧,這里的事就交給他來辦。”一行人陸續離開客棧。
開封府衙,梅九通正在大堂詢問來紀云,突然見到府尹曹鐵實匆忙前來。梅九通問道:“大人,這么晚還沒休息?”
那曹鐵實望了一眼來紀云,將梅九通叫道門外道:“九通,這就是你今晚從別情樓帶回來的人,怎么是個女娃娃?”梅九通答道:“回大人的話,這位是潞州的來姑娘。”曹鐵實聽了梅九通的話,心中不解,問道:“怎么,你們之前就認識?”梅九通一五一十地道:“卑職昨日在客棧是認識的,還有一位樂兄弟,本來也應一起帶回來,他如今受傷在翠心那養傷。”
曹鐵實這時將手中的令牌拿出來,遞給梅九通:“看來剛才那人說的是真的。”梅九通接過來,見到上面漢文刻著“黨項拓跋濟予”六個鎏金大字,問道道:“大人,此令牌從何而來?”曹鐵實道:“正是這拓跋濟予手下之人送過來的。我已知曉事情的原因后果。如今到有些棘手,所以前來和你商量。”
梅九通對黨項有所了解,見事已至此,小心地道:“大人,黨項的夏國公李彝殷已經被皇上封為契丹西南面招討使,與我們一起防備契丹的南侵。如今在別情樓死的又是黨項的武士,為之奈何?”
曹鐵實若有所思的道:“九通,現在我們正在與契丹對峙,如果再因此事而得罪拓跋濟予,就會讓黨項人覺得寒心。如果他們與契丹串通起來,我晉國江山就真的岌岌可危了。”梅九通聽完此話,擔心曹鐵實懼怕因拓跋濟予而草草結案,連忙道:“衙門斷案靠的是證據,如果真是黨項武士有錯在先,我們也不能一味姑息,冤枉好人。卑職覺得今晚之事還有待查明。望大人明鑒。”
曹鐵實并不是庸官,見今晚之事關系重大,已經超出開封府職權范圍,于是道:“九通,別情樓命案既然牽扯到黨項人,如果你沒有異議,我決定將此事上報朝廷,讓大理寺協助處理。”
梅九通也覺得只有這樣做才合適,曹鐵實又道:“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先將那位來姑娘留在府衙,隨時等候問話。”曹鐵實拍了拍他的手,然后離開大堂,趕回府上準備明日早朝上奏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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