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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本來不想橫生枝節(jié),聽見樂異揚的話,立刻上馬逃走了。樂異揚見他們走遠(yuǎn),起身準(zhǔn)備回城,突然聽見刀劍出鞘的聲音,樂異揚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黑色身影朝自己襲來,樂異揚閃過一邊,將長劍拔出來。黑影人的劍已經(jīng)逼近胸口,樂異揚舉刀擋住,卻被從劍傳來的內(nèi)力打得連退三步。樂異揚見這人來勢洶洶,還未來得及開口,那人又揮劍而來,樂異揚使出回虛劍法中的“沉魚落雁”一招,翻身避過劍刃,直接用劍尖去刺那人手腕。那人右手一沉,轉(zhuǎn)身躲過,一劍刺向樂異揚頸部。樂異揚連忙低頭,一個健步超前跨出五尺,那人一擊落空,躍上前來抓住樂異揚的左手,左手朝他胸膛打去。樂異揚猛吸一口氣,身體向那人手掌撲去,樂異揚感覺胸口微麻,那人卻縮手回去,“啊”了一聲,松開了握住樂援的那只手。
樂異揚聽見叫聲,才發(fā)現(xiàn)那人是個女子,蒙著一塊黑布。等到驚魂甫定,方才問道:“你是何人,為何不問青紅皂白就大打出手?”那黑衣女子說道:“太尉府的人都該殺!”樂異揚聽她惡狠狠的口氣,猜到她年齡不大,說道:“你小小年紀(jì),又和太尉大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倘若你遇見太尉府的三歲小孩子,你也要殺他嗎?”
那黑衣女子笑道:“殺了便又怎樣?我技不如人,今日只能和你打個平手,等我?guī)煾竵砹耍欢ò涯愦騻€落花流水。”樂異揚沒見過這么無理取鬧的人,笑道:“哈哈,哪個師父能教出這樣的徒兒?”
黑衣女子大怒,揚劍準(zhǔn)備再打一番。樂異揚連忙說道:“姑娘息怒,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在下樂異揚,是太原人士,這個月才到京城來,跟杜太尉沒有半點關(guān)系。”黑衣女子將信將疑。樂異揚又說道:“剛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真是太尉府里的人,那些人又豈會不知?”又問道:“姑娘是誰,來自哪里?”
黑衣女子用手取下面紗,露出俊俏的面容,眉頭正中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樂異揚暗暗吃驚,想到這么美的女子脾氣卻很大,實在有點可惜了。那黑衣女子不過十五歲,姓豐名若香,是檀州霧靈山人士。樂異揚想到:“檀州是燕云十六州之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契丹。它呢么跑到晉國來了。”只聽豐若香說道:“這次契丹大軍南下,我也跟了過來,順便來開封看望我的師父。”
樂異揚看他小小年紀(jì),說話如此老練,難道是跟契丹人相處久了的緣故。聽說她來找?guī)煾福銌柕溃骸斑@么巧,你師父也在開封府。我現(xiàn)在就回城,你和我一起回去?”說完牽馬過來,說道:“豐姑娘,你騎馬,我走路,這樣行吧?”
豐若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才不騎你的馬。”樂異揚笑道:“這也不是我的馬,我從太尉府偷的。”豐若香聽罷,拔劍向馬兒的頭砍去,樂異揚急忙用劍柄擋住,問道:“豐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馬兒又沒惹你。”豐若香道:“誰叫它是太尉府的馬。”
樂異揚覺得她的言語匪夷所思,既然她聽不得“太尉府”三個字,他也閉口不提了。兩人一路牽著馬前后走著,走了十里路,豐若香慢慢落后了。樂異揚翻身上馬,伸手去牽她,說道:“豐姑娘,上馬吧,如果步行,到明天下午都進不了開封城。”
豐若香不理他,自己從后面躍身跳上馬背。樂異揚揮動馬鞭,馬兒飛快地跑起來。豐若香猝不及防,身子朝后傾斜,她下意識用手抱住樂異揚的腰部,念了句:“你真壞!”樂異揚不理她,想著回城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一個勁地催促著馬兒前行。
回到城中,天色微亮。
豐若香已經(jīng)趴在樂異揚肩膀上睡著了。樂異揚感到“肩井穴”微麻,朗聲說道:“豐姑娘,該起床了?”豐若香猛地抬起頭,睡眼蒙松地問道:“樂……樂公子,我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
樂異揚答道:“已經(jīng)在京城了,不知你師父在哪里,我送你過去。”豐若香“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師父那里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樂異揚趕了一夜的路,已經(jīng)哈欠連天,于是說道:“那好,我送你到他家門口就回去睡大覺。”豐若香點點頭,說道:“那就有勞樂公子了,我?guī)煾妇妥≡诖髸x皇宮暖芳殿。”
樂異揚聽后心中一怔,問道:“你師父是大內(nèi)高手?”豐若香又格格地笑了兩聲,說道:“我?guī)煾甘谴髸x皇帝石敬瑭的妃子。不過論武功,大內(nèi)高手恐怕也打不過她。”
樂異揚恍然大悟,想到石敬瑭已經(jīng)去世多年,想必這個小丫頭對大晉的情況了解不多,說道:“你說的是高祖皇帝吧,他已經(jīng)去世了,現(xiàn)在是他的侄兒石重貴當(dāng)皇上。你師父應(yīng)該也當(dāng)太妃了。”豐若香“哦”了一聲,不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