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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和八戒被抓后,孔不仁高興得眉飛色舞上躥下跳,幾個月來憋在他心中的那口惡氣終于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朱溫對神將依舊是百般獻媚。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在心里煩透了他的情況下還能在表面上擺出一副畢恭畢敬的奴才嘴臉,還整了一桌好菜,要和神將慶祝一下擒住賊子的喜悅心情。
孔不仁和朱溫吆五喝六的猜拳行令時,神將在一旁卻沉默不語,雙手撫摸著麻木不仁的身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他的胸前,有著和悟空一模一樣的胎記,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的身上為什么會長了這樣奇怪的東西。前些年他也曾聽說了有一個叫孫悟空的猴子手持金箍棒大鬧天宮的事情,等他懷著莫名的心里想找那猴子一問究竟之時,悟空已踏上了西行的道路。特別是在偷了龜爪之后,他對身上的胎記更是疑惑不解。他清楚地知道身上的黑龍形胎記就是自己。而今天和悟空的不期而遇,更讓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不安。
他看到了剛才進屋的那兩陣風的不同尋常,更看到了自己和悟空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連鎖反應。只是還不敢確定其中的原由,是巧合?還是天意?自己當時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抬手捏了孔不仁一把?從悟空進屋到被抓,他不止一次地出現了一些反常的現象。他打噴嚏悟空也打噴嚏,悟空側臉他也側臉,他說話悟空也要張嘴,悟空坐下他也順勢坐到了椅子上,就連悟空被二郎神按倒在地之時,他也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而悟空被孔不仁用渾天繩困住后,他的胳膊也隱隱作痛-----
“那孫悟空原來就是跛腳嗎?”他突然想起悟空走路的樣子。
正在喝酒的孔不仁被神將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不是不是,那孫先生腿腳好著呢,只是今天有點兒瘸。”
“哦,是這樣!”神將好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不是巧合,難道會是他?除了他還有誰能和自己有這么強烈的心靈感應呢?撫摸著自己怦怦亂跳的胸口,似乎還真能感覺到另一個心跳的存在。他越來越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我那兄弟還沒有出世,這絕對不可能。
“去把那個姓孫的人給我提來,我有話要問他。”神將心里明白,只要問問那孫悟空的出生和來歷不就什么都結了嘛,何苦自己在這胡思亂想呢。
孔不仁喝得迷迷糊糊的跑向了108號關押室,回來時酒卻醒了,“不、不、不、不、不好了,兩個人全都不見了。”
“他們被渾天繩捆著怎么能跑得了?”神將質問著。
“你把他們關哪兒了?”朱溫也急了,這兩個人要是跑了,以后還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我把他們關在108號關押室了,”孔不仁雙眼迷離,“關押室屋里的墻面上出了個大窟窿。”
“你個蠢豬,你不知道那108號里面是怎么回事嗎?”朱溫上來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我他媽打死你。”
“別打了。”神將伸手制止了朱溫,“趕緊去看看,人跑了不要緊,只要里面的東西還在就行。”
暗室里哪還有東西,除了賀赫吃剩下的一些食物,空空如也。
朱溫早已氣急敗壞:“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去‘朱仙鎮’找他們,有神將在誰也別想跑。”
“算了,不用去找了,”神將擺擺手,“東西一定是他們弄走的,就算你去找,他們還能還給你?再說了,他們絕不可能把那些東西放在‘朱仙鎮’這么顯眼的地方。明天一早你發兵洛陽,一切按原計劃行事,可別讓他們再壞了我們的大事。”
朱溫有些不明白了,這根本不符合神將的脾氣秉性啊,若是放在平時他早都沖上去了,今天這是怎么了?他那里會知道神將的想法。這時的神將已經有了另外一個打算。
正月里的最后一天,集賢縣的戒嚴終于取消,朱溫帶著孔不仁,率領著他的三萬鐵騎浩浩蕩蕩直指洛陽。
夜,無月。‘朱仙鎮’的閣樓上燈火通明。
小白的壯舉令幾人同時處于一種極度的興奮狀態之中,真可謂大快人心。既然是高興,免不了要多喝幾杯。酒到深處之時,遠處卻傳來了悠揚的琴聲,還拌合著《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天上根本沒有月亮,不知這撫琴吟詞者究竟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境。凄美而憂郁的聲音,喚起了白思春內心深處那份無限的哀傷。她又想起了父親和母親,想起了兒時的點點滴滴。這一別已是千年,可嘆今生今世也無法再見。不知不覺間,溫潤的淚水已打濕了她的眼眶。
眼見她這種微妙的變化,悟空也是悲從中來。他可以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但卻無法相勸。這個時候的一切語言對于她來說都是蒼白而無力的。
八戒一早就從悟空那里了解到了白思春悲慘的前世。為了給她些許慰藉,這呆子竟然情深意切的唱了起來:
有沒有一扇窗能讓你不絕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原來像夢一場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輸有人老到結局還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