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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有癡情者,桃李花信綿綿情。丁振妹妹的情感糾葛,唯有自由地契而不舍枉追求,才是她自己甜美的人生。
丁振欣然勸其妹妹接受。
又一個寒假來臨。我阻擋不住那銀光閃閃,雪花飄灑漫天遍野的誘惑,跟隨著伊凡,來到了他的家鄉(xiāng)塞北。
這里的大地早已銀裝素裹,雪落飛花令人遐思翩躚,憐惜一片輕盈捧落手中,待欲細(xì)細(xì)賞識之時已經(jīng)化成瑩瑩水珠一滴,好可惜啊。
伊凡在塞北長大,熟悉塞北的冬天。
他告訴我,當(dāng)秋風(fēng)搖落片片枯葉,開始展露其剛健而豪放的美,塞北的冬天便從冰封的河面,從岸上光禿禿的樹梢上面,孤零零的鴉巢悄然而至。
一陣北風(fēng)吹過,不知從什么地方卷來一片云,接著,又紛紛揚(yáng)揚(yáng)下起片片鵝毛大雪來,那輕盈的舞姿猶如天女散花。不一會兒,白白、厚厚的一層覆蓋在地上。
天色已近傍晚。
“來下車,”馬車已經(jīng)在雪地上走了一個人多小時了,看見又下了這么多的雪,他把我從馬車上接下來:“來,我們走幾步,要不,就會更冷啦。”
踏上路面上厚厚的白雪,“嘎吱”聲那么均勻而有節(jié)奏,像在打著竹板。樹上的那些“樹掛兒”伸手去摸,指尖剛碰到樹枝兒,便簌簌地落下來,掉在蓬松的雪地上,令人感覺惋惜而無可奈何。
不知是從哪里來了一套雪爬犁,趕爬犁的老人吆喝了一聲,伊凡他安排我坐上爬犁,自己也側(cè)身坐在爬犁邊轅。
“要趕夜路了,冷了告訴我。”他把厚厚的、大大的羊皮襖給我圍在身上蓋好。
“一點兒都不冷,空氣真的很清新。”我告訴他。
“那就好。”我嗯了一聲,就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雪爬犁就像是個搖籃很有節(jié)奏向前滑行,躺在上面說不出的舒坦。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把我從夢境中叫醒回來。
“來,醒醒。”他的聲音,“得下來活動活動。”
車手點燃了一堆篝火,火堆熊熊烘烤著塞北的雪夜。吊在火堆上的鐵鍋里,化開的雪已經(jīng)變成了水,翻滾燒開了,在水的上面又吊了個飯盒,里面有獵物的肉和食物,我們圍坐在篝火旁,火光把我們的影子照在身后形成了一幅曼妙的圖案,成為孤寂的山脊上的一部分,融進(jìn)茫茫雪野之中。
我覺得,因為我們的到來,這茫茫沉寂的空間遼闊的塞北大地,她的冬天開始興奮起來了。
“不要浪漫得連水都不喝啦,”他遞過來一缸子燒開的雪水:
“等晾溫了喝,別燙著。”他也端著一杯熱水,說:
“我特別喜歡這里的冬天。凜冽的寒風(fēng)、紛飛的雪花、還有挺拔的樹木。冬天里的風(fēng),會刀子般刮在人們的臉上,這里的樹,等它們褪盡了綠色,又披上了赭色的外衣。迎著寒風(fēng),傲然挺立在冰天雪地之上,這是一種倔強(qiáng)的性格,在逆境中堅強(qiáng)不屈的精神。它能給人以奮發(fā)向上的勇氣和力量。”
“我想,大概你骨子里就具有這樣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