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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振他吃了豹子膽了,按說他也不是撲風捉影的人,今晚怎么能這樣口出狂言呢?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我決定和他談談。
果然,他說:
“你快起來,這才十一點鐘,我請你和李東到樓下酒吧喝兩杯。”
我們走進燈紅酒綠的地下酒吧。
原以為酒吧里竟是那些醉鬼們,嘰里呱啦的碰杯狂飲,意外地,這里是個非常優雅考究的環境。一首世界名曲,環繞在溫柔的七色燈光照耀的空間里,恰好讓人能夠舒緩一下緊張的神經。而且,人們說話都是交頭接耳的,只有談話的雙方才能聽見。
李東很是明事理,他自己到高吧上找了個座位,可以邊喝著酒,邊和酒保聊天兒。丁振則選了個比較偏一點兒的角落,到了一個雙人臺子上,很紳士地,把椅子挪出來,示意我坐下來,自己才到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把拇指和中指掰了一下,“啪!”的一聲,弄出了個清脆的響聲,嘴里喊著:
“維特爾!”
一個穿戴黑白整潔系著領結的服務生,來到跟前兒,點頭哈腰兒,丁振用中文、英文、K國文摻合著,示意服務生給我點單,我拿過發現,是雞尾酒單,于是,我就點了杯瑪格麗特,丁振要了杯烈酒。
我先拉開了話匣子。
當年,我留有一個很好奇,并在我的心里一直裝著,足足過了十年的那件事兒,可能今天剛好是個機會,于是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丁振,當年你從那個實驗室里離開的時候,走到門口,見到了我班的一位大哥,那時候你認識他嗎?”
“哦對,我不認識他,但是他那天跟我聊幾句話,讓我難過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那天我第一次看見你們吸煙,總想找機會問一下,這不都過了十年了。”
“嗨,是啊,都十年了。他的話好像一直都在我的耳邊回響著。”
我想,他這么感慨,伊凡到底兒和他講了什么呢?這會兒,他卻突然說:
“以后有機會,給你慢慢將那件事兒,今天我想知道,這些年你過的怎么樣?”
“不怎么樣。”
我不想提起這些。
“王松那小子,有福不知福,我要是見到他,非得錘他不可。”
“是我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嗯?怎么講?”
“是我心里放不下那個人。”
“哦對,你到底兒是愛上了哪個臭小子,把你折騰成這樣啊?”
想到現如今,我和丁振必須溝通暢通,才能少了以后合作中的麻煩,于是我開誠布公,說道:
“就是先前提到的,我們班的大哥,伊凡。”
“那他到底兒在哪兒呢?”
“他不在了。”
每當提起這些,我心里的苦水就像洪水猛獸,嗓子眼兒痛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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