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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哦媽發現蘇亦安變了。
原先在自己做飯時,偶爾金淑賢還會來幫忙,但蘇亦安卻從未出現過。結果從那天起,兄妹二人居然都有意無意地在自己做飯時圍著自己身邊打轉。
開始時她沒有在意,后來覺得兄妹二人和自己擠在一起非常礙事,就大發雌威把二人都趕了出去。金淑賢倒是很光棍地再也不進來了,蘇亦安則成了狗皮膏藥,趕,趕不走。推,推不動。時間長了,張哦媽也就認了。
某天張哦媽跟兄妹二人聊天問到了這事。兄妹二人很爽快地承認是那天的四菜一湯給他們留下的陰影,金淑賢看了看蘇阿爸不在,還吐槽說哦媽不在時,阿爸做的東西她都是捏著鼻子吃的。蘇亦安本想把這話當成黑材料來敲小丫頭點好處,可惜還沒說出口,就被小丫頭一指頭點了回去,“你別說你沒說過。”
至于后來為什么不進來了,金淑賢很光棍地說,“歐巴在很認真地學,我看他很有天賦,我就把跟哦媽學做菜的榮耀讓給他嘍。”
蘇亦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忍不住在心中大吼,“難道腹黑是女人的隱藏屬性嗎,小丫頭的臉皮已經不比城墻拐角差了吧。”
忽然之間,蘇亦安覺得學校的生活變得無比漫長。周一上學的時候,蘇亦安就像被抽去了脊骨的魚,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彩、有氣無力的。幾個次次被他打敗,卻又記吃不記打的練跆拳道的家伙看到他的樣子,都覺得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結果幾人和蘇亦安約好了在小樹林單挑,卻又像往常一樣一擁而上眾人單挑他一個的時候,才發現蘇亦安不是有氣無力,而是心情不爽,于是,他們悲劇了。
正反思自己在徐家表現的蘇亦安一想到還有一個星期才能再見到小珠玄的時候就覺得世界對他充滿了惡意,但在他看到約他去單挑的那個人在小樹林里居然還埋伏了幾個經常約架的人的時候,瞬間感覺這個世界還是充滿陽光的。
一陣拳打腳踢,蘇亦安又在他們身上怒刷了一把經驗,拿起掛在樹上的外套,隨手拍了拍,蘇亦安抬頭看了看天,深呼吸幾口,“今天真是個好天氣”。低頭看了看躺一地的不良少年,換上中文,“孫賊兒,爺走了,明兒不見不散哈。”
走出小樹林,心身舒爽的蘇亦安打算到學校的健身館里再出會兒汗。他上的是一家中等貴族化的中學,教學質量不錯,校風比較開放,還有一些留學生。校園里有健身館、游泳館、籃球館等場館,配備了很多的體育器材,還讓學生們組建了各種社團。那些跆拳道館的學生找上蘇亦安的麻煩,就是因為他鍛煉的時候,偶爾氣血翻涌讓背后的畢方紋身顯露了出來。而那些人對蘇亦安在學校里的受歡迎程度也早有不滿,于是兩方就剛了起來。
幾個挑釁的學員沒有任何懸念地被揍了一頓,但特有的種群特性讓他們開始叫上他們認為比較厲害的學長、學弟來找茬。蘇亦安被這種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的送經驗行為弄得煩了,索性找了個時間挑了整個跆拳道部。在看到部里臨時來授課的紅黑帶教師也被蘇亦安祭出劈掛掌一掌拍倒時,無知者無畏的熊孩子們終于消停了。
挑了跆拳道部的蘇亦安很是受了些非議,緣由不過是用兔國的功夫滅了自己國家的威風、自家國術被腳盆們鄙視了之類。煩不勝煩的蘇亦安聽從了自家妹子的主意,第二天直接去挑了腳盆家的空手道館。
相比那些熊孩子,腳盆家的就可愛多了。被挑了之后,再見到他時直接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那態度好得不得了,而且也沒有在背后搞東搞西。當然,蘇亦安在心里是不會對腳盆家放松警惕的。你比腳盆強時,他是真心服你,還會跟著你學。等你比他弱了,他往死里弄你,那也是真心實意、不帶一絲摻假的。
相對的,跆拳道館的倒還有幾個不死心的,一直在持續送著經驗,讓蘇亦安刷小怪刷得都想吐。而這種往常讓蘇亦安十分無奈的行為,在今天心情煩躁的他看來,簡直就是上帝送來的福利。蘇亦安雙手抱拳,向天高舉示意,“謝了高德”。
鍛煉完身體,沖過澡的蘇亦安施施然回到家,正好看到哦媽在做飯,于是換了衣服直奔廚房。平常母子倆交流并不多,但自從他學開廚藝后,母子間的關系進展快了許多。蘇亦安一邊回應著哦媽關于學習怎樣、和同學相處地怎樣、有沒發生什么趣事的同時,也時不時問著一些諸如肉怎么炒比較軟、調味料放的順序、怎么勾芡等問題。
母子倆談得其樂融融,最后哦媽還拒絕了蘇亦安露一小手的請求,讓他端著菜出去,因為其他的人也已經都回來了,開飯的時間到了。
蘇阿爸對蘇亦安的行為并不反對。雖然他自己從不進廚房,但卻一直認為廚藝是種技能,雖然并不一定是必備。他還曾用《孟子》上的《梁惠王章句上》教導過孩子們,告訴他們“君子遠庖廚”其實不是人們常理解的廚藝是上不了臺面的技能,而是君子一種不忍殺生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