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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羅依面上神情微僵,不過立刻恢復尋常,道:“辛苦孟公子了。”
孟遠道:“這些還不夠,我再去尋一些。”
又進林中幾次,大約半個時辰后,場中堆起了一堆樹枝木材。
此時天上的日頭已經完全往西面墜了下去,夜色開始降臨。
孟遠剛想從包裹中取出火折子點火,想起火折子已用完,好在有備用的打火石。
取了一些枯葉,堆在一起,孟遠拿著兩塊打火石,“嘭嘭嘭”地互擊,火星四冒,嘗試了幾次,終于將枯葉點燃起來。
秦羅依手中拿著一些枯枝,看枯葉被點燃,就一點點將手中枯枝增添進去。
兩人忙碌了一會兒,終于將火堆燃了起來。
之后便是開始烤肉,孟遠卻是一手操辦,從懷中取出幾個野果,遞給秦羅依,道:“秦姑娘,烤肉還要很長時間,這些野果是我剛才進林中撿木柴時順手采的,你想吃幾個墊墊肚子。”
秦羅依接過孟遠手中的野果,臉上神情似是怔了一下,而后不知想起什么,抬起頭,輕聲喚道:“表哥。”
孟遠正在忙著烤肉,聞言轉過頭,問道:“什么?”
秦羅依癡癡地看著孟遠的臉,面帶紅暈,目光中滿是依戀,喃喃道:“表哥,你對我真好。”
孟遠皺眉,道:“秦姑娘,你怎么了?”
秦羅依似是恍然夢醒了一般,先是茫然了一下,而后急聲道:“孟公子,對不起,剛才你遞野果子給我,讓我想起小時候我表哥每次也喜歡將好吃的都留給我,我一時,一時……”
說著,臉上珠淚就滾滾而下,梨花帶雨。
剛才那種真情流露滿是眷戀的表情不似有假,孟遠臉上神情緩和了不少,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秦姑娘還請節哀?!?
秦羅依靜默不言,只是落淚,將幾個青色的野果捧在掌心,拿起一個,在衣擺上擦拭幾下,放在口中,輕輕咬了下去。
半晌,她突然抬起頭,一臉期待地對孟遠道:“我很想念我表哥,孟公子,我能不能稱呼你為表哥?”
說到這里,似是怕孟遠誤解什么,慌忙解釋道:“孟公子,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心里有個寄托。若公子不喜歡,那就作罷?!?
孟遠目光沉沉地看著秦羅依,突然道:“俞宏光不是你真正的表哥?”
秦羅依怔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不是,他是陪我到寒風林中采青甘草,我真正的表哥半年前已經過世了,我當時也是忘不了表哥,心中難受,想尋個寄托,所以就把他當表哥了?!?
孟遠逼視著她,目光中有些冷意,道:“那俞宏光的死是不是也與你有關?”
秦羅依似是被孟遠此時的樣子嚇到,手中的野果子一下全掉到地上,驚慌失措道:“俞公子的死是與我有關,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當時我把他當成表哥了,愛他還來不及,怎會故意害他,他要對我怎樣,我也是一心從他,哪想到他就,就……”
說著,秦羅依又嗚嗚哭了起來。
孟遠收回審視的目光,緊張的氣氛散去,道:“既然不是你故意,你也不要太內疚,我與俞宏光并不熟,沒有深究他死因的意思?!?
他回過頭,重新將心神放在烤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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