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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畫展結束了，在這之前，我們又去了一趟，那幅畫已經被收了起來，肖筱還是不松口，堅持不肯賣。好在顧飛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老爺子就住在北京郊區一個四合院里頭。

這兩天里我倒是過得挺清凈的，不過沒有顧飛來我這鬧騰，反而覺得有點無聊了。想到這里，我甩了自己一腦瓜子，真TM犯賤，清凈倒不好了？活該受罪！

不過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顧飛就來電話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北京。我看了看手頭也沒什么要緊的，就應了下來，況且，我也很想知道更多關于那個楊靈一和那幅畫的事。

我曾經不止一次上網查過夢里那個地方，但都是無果而終，有時候會想或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夢就是夢，哪能和現實混為一談的？可是那幅畫，那個跟我一樣叫做楊靈一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機票是顧飛買的。真搞不懂，明明跟個公子哥一樣，還非得在我這跟我搶吃搶喝，對此，我也只想說一句:這城里人可真會玩。

第一次坐飛機，有點暈機，懶洋洋的，一句話都不想說，整個人也都是飄飄忽忽的，相比之下，顧飛要好很多，一路上精力充沛，在那策劃著怎么開口買畫。好不容易下了飛機，不由感嘆，果然還是陸地上好，踏實！

“你TM以后出遠門別拉上我。”這次是例外。看顧飛在那憋笑憋得好辛苦，我也沒力氣跟他吐槽，去旅館的路上一直在盤算著，回江蘇坐火車行不行，要多久。我可是寧可讓屁股受點罪，也不要再飛來飛去。

來北京的第二天，就碰上了傳說中的霧霾，根本無法出行，在旅館里又待了近半個月，每天都是看看八點檔肥皂劇，“升華”一下我的人生，發現用來消磨時間還是挺不錯的。

奇怪的是，這半個月里，幾乎看不見顧飛的影子，偶爾撞見他，也是匆匆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心想，別是把我給賣了就行。

“老李，今天能走嗎？”難得的，顧飛在我這跟我聊天瞎扯，至于他舅舅那邊，顧飛發了之前拍的畫的照片過去，莫名地堅持，他舅舅非要那幅畫不可，還讓他盡快動身搞定下來。我聽著，就好像畫里面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寶貝似的，去晚了就沒了。

電話那頭老李應了聲，說“行”，于是顧飛就催著我立刻動身。

抵達城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有些絲絲涼意，顧不上稍作休息，就一路打聽。發現肖老爺子名氣還不小，附近不少人都認識，還都挺敬重他。

一切進行的都挺順利，沒什么好講的，只不過到肖家四合院的時候，發現門口排了四五輛黑色轎車，大門口還有幾個類似保鏢的黑西裝守著。看來要找肖老爺子的可不止我們這一撥人，而且就他們那架勢，來勢洶洶的，里面什么情況也不清楚，還是先看看再說。

我心里想，這肖老爺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這平時往來的人都是些人物，單靠我們之前想的這點小聰明，要從他手里“騙”來那幅畫，這就得看運氣了。

顧飛讓老李先回去，我跟他就躲在四合院附近，想等這撥人走了再進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已經是晚上了，里面的人卻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顧飛等得有點煩躁，就想就這么闖進去，好說歹說他是來買畫的，又不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攔住他，讓他別急。院里面一時間傳出嘈雜的聲音，好像是吵起來了。

不一會，一個中年男人就被趕了出來，臉色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低聲咒罵了幾句，踢了幾下跟他一起被趕出來的格外殷勤的伙計:“你他娘怎么辦的事？！滾！”

那伙計捂著腿，一臉賠笑討好。突然回頭看我和顧飛的方向，嚇得我們又矮了一下，直到車隊走了，才抬起頭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發現了。轉念又想，管他那么多，許他們來，就不準我們看了？

“今天還進去嗎？”一旁的顧飛突然問我，估計是因為被那架勢搞得心里也有點沒底了。人家這么大伙人來，都沒討到什么便宜，就憑我們兩個人，能行嗎？

我猶豫了一會，咬了咬牙，說:“來都來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他還能吃了我們倆！”臨陣脫逃？呵呵，搞不好這次跑了，還得再來，這一來一去的，浪費時間不說，心里也不痛快，俗話說的好，早死早超生，大不了就跟之前那撥人一樣被趕出來！

決定了，就去敲門。

“今天肖爺爺不見客了，二位請回吧。”

誰知道一出師就不利了，我暗罵了一聲，思量著怎么混進去，清了清嗓子，就對那人說:“告訴肖老先生，楊靈一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