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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幾分鐘,樓下突然有動靜,好像又來了一群人。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要是再來一群偷畫的,我這小窩可就成了他們的“戰場”了。
對面那幾個人臉色一變,事出突然,他們估計也沒搞懂這又是哪一路人,我心里也一樣是惴惴不安。顧飛推了推我,朝我笑了笑,輕聲說:“放心,是肖筱的人。”
“撤。”
在他發布號令的同時,門就被撞開了,我腦子里突然蹦出了四個字:冤家路窄。
兩班人馬就這么僵持著,我跟顧飛夾在中間,成了人質。
很久,黑西裝蹦了句英文出來,向后面招了招手:“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黑西裝的人故意撞了剛來的那一路人,明顯是心有不甘,差點又起了沖突。我倒是松了口氣,至少沒有人再把槍頂在我頭上,他們愛打不打,跟我沒什么關系,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我的畫是不是好好的在那。
話說,那群黑西裝下手可真狠,顧飛的半邊臉上都是淤青,身上就不用說了,光是后來被補的那腳,就夠他受的。當然,我也好不到哪去,一照鏡子才知道右半邊臉雖然沒有顧飛那么嚴重,但也腫了,額頭因為之前撞的那一下,也紫了一塊。說話都會扯到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怎么樣?沒事吧?”說話的是后來來的那幫人的頭頭,叫吳老四。按顧飛的說法,他們是肖筱派來的人手,以后會跟我們一起行動,聽我調動。一時間,我有一種成了黑社會老大的感覺,手下一幫弟兄可以給我撐腰。
當然,這也只能是想想,說到底,那也是肖筱的人,把他們安排在我身邊,只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對于之前那種口頭承諾上的合作,大概也是一遇到點爭執就會瓦解。
我擺擺手,捂著右臉,讓他看看顧飛怎么樣,顧飛傷得比我重,說不定還得去醫院住兩天。
我看了看被搞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心里只有無奈,讓他們幫忙給我收拾一下先,自己去冰箱取了些冰塊包起來,讓顧飛先忍忍,冰敷一下。然后才鉆到臥室書桌下,把畫取了出來,幸好沒白挨這一頓揍,畫還是護下來了的。
“這就是那幅畫?”吳老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冷不丁開口,嚇我一跳。看我把畫抱在胸前,他笑了一聲,坐在邊上點了支煙,“你別緊張,我對這畫可沒什么興趣。畫得綠不溜秋的,給我我都不要。”
我心想,給你你還能真不要?
“別在這抽煙,嗆得慌。”我咳嗽了幾聲,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不想再說話。
吳老四訕笑一聲,掐了煙頭就出去了。
我把畫放進了背包,隨身帶著,跟他們一起去了醫院。我還好,只是些皮外傷,不礙事,過幾天就能好了,顧飛嚴重了些,折了根肋骨,得在醫院住個個把月。
我讓他安心待著,我回去老家一趟,這幅畫,我想問問我奶奶有沒有見過。奶奶是個老藝術家,平時還愛收藏一些古文字畫什么的。
從小就聽她給我講故事,有真有假,我也不太分得清,畢竟是老一輩的,而且這畫里的場景,好像小時候聽奶奶說到過。奶奶都說她能遇到過神仙了,問個畫,總不成問題吧?
稍微休整了幾天,臉上的傷沒那么明顯了,我就坐車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