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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去那地方?”他喝了口水,搖了搖頭,笑了一聲,“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初生的牛犢子不怕虎,還是無知得可愛。”
這我就不樂意了,我也不是沒問過人,要么閉口不言,要么跟我一樣沒搞清楚狀況,這哪能怪得了我?
顧飛不看我,埋頭啃著三明治,我推了他一下,別裝沒聽見。看到沒?問你知道什么,你不告訴我,現在行吧?被你舅舅當白癡了。
源叔點了支煙,就開始說,他所了解到的真相。
源叔本姓為李,說起來是從戰國開始就有的一支血脈。公元前三百多年,各大諸侯紛紛僭越稱王,周王權威進一步受損,經過春秋的無數兼并戰爭,強者存而弱者亡,到戰國時便有了“戰國七雄”之說。源叔的祖上并不歸屬這七雄之一,而是效命于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小國。國雖小,但領袖依然稱王,名曰叔梁王,國號為渠。
這渠國雖是個小國,卻能在夾縫中求生,不是沒有原因的。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自古以來的老規矩,雖說渠國地處偏遠,兵力不盛,但好在有玉礦,在物資財力上甚至勝過了當時的七雄。
當時源叔的祖上李公,是叔梁王的親信。傳言叔梁王的愛妾產子之時,風云大作,日月顛倒,惹得上下皆是人心惶惶,叔梁王一瞧,卻是個畸形胎兒,卦師稱其是個妖胎,留不得,否則恐要招來禍患。
叔梁王當下便下令讓李公秘密處置了這胎兒,這話傳到了那個叔梁王的愛妾耳中,對著李公是千求萬求,畢竟是自己的懷胎十月誕下的孩子,哪會忍心眼看著他任人殺之?
李公也是個仁厚之士,一時心軟,便答應下來,將這胎兒秘密撫養在家中。
一晃就是幾年,這孩子長得奇快,樣貌也愈發妖態,形容詭異,人皆不敢直視之。本以為就這么養下去也就罷了,不過是家里多了一張嘴吃飯,卻不料事情敗露,被叔梁王發現,犯了欺上的罪,叔梁王當下就下令殺了李家滿門,李家上下幾十口,就一人幸免于難,躲過此劫。
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但半年后,叔梁王夜夜難寐,時常見到冤鬼索命,后來當年的那個卦師在李家舊宅之下找到了一件“妖物”,斷言就是這惹出的禍端,遂命人制雙魚玲瓏盒,置于其中,封于地宮。
那個卦師確實找對了東西,但為時已晚,渠國國事已頹,不出一年,就慘遭鄰國吞并,歷史上未曾留下一名。
而那雙魚玲瓏盒從此便成了李家人的世代要尋找的東西,聽聞當年那個卦師封印時,將李家幾十口人的魂魄也一并封于其內,而這里面的“妖物”是什么,沒人知道,只知道這東西雖不詳,卻非找不可。
封印魂魄這種事,在我聽來也太過玄乎,好歹咱也是接受了馬克思主義唯物論思想的無神論者,哪會真相信有神仙鬼怪的存在?這不是自個嚇自個嗎?
源叔講得有些口干,喝了口水,我看顧飛跟百里佑都沒有對這故事吐槽的意思,也就沒說什么,暫且當這故事是真的,那源叔跟顧飛的目的就是雙魚玲瓏盒里的“妖物”。我想起幾天前在研究所拿到的那張雙魚玉盒的草圖,會不會就是同一個?
“所以,你們就是為了那個雙魚玲瓏盒才進的地宮?”他倆點頭,我瞪了顧飛一眼,“那我問你的時候,你干嘛不說?”
他倒嗓門比我還大,好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我哪知道你跟那鬼地方也有關系?”
我心想著,他怎么知道我跟驪山地宮有關系,瞥到百里佑,明白過來,百里佑在地宮里對我的特別關照,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這么一來,吳老四是沖著我手里這把匕首去的,源叔跟顧飛是沖著那個還沒見過的雙魚玲瓏盒去的,那百里佑呢?他的目的呢?記得顧飛問的時候,他說是等人。
“那……第二個問題。”我看了百里佑一眼,小心問道,“大哥,你什么來歷?”
我這話一問出口,源叔跟顧飛也都打起了精神,好像也對此特別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