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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兄！抱歉抱歉，這兩個多月我真是走不開，做為補(bǔ)償，我邀請羅兄當(dāng)我船上的第一位客人可好？”羅有德是坐著一艘細(xì)長的車船來的，就是兩邊各有兩排木輪子，靠人力踩踏轉(zhuǎn)動劃水的一種船只，有點(diǎn)像后世公園里的鴨子船，不過輪子是在船體兩邊，踩動輪子的人數(shù)也有點(diǎn)多，一邊四位！

“哦，求之不得?。『樾旨亦l(xiāng)的船只真是獨(dú)特，為何甲板上空無一物，只有一個圓盤？”羅有德也不顧新船上面的油漆味道濃重，三步兩步就踩著簡易碼頭登了上來，好奇看著這艘小船，眼睛里全是問題。

“這艘船不善載貨，卻善速度，這個圓盤叫舵輪，是操縱船舵用的?！焙闈蚩柺沽艘粋€顏色，卡爾立馬把跳板撤開，然后拿起一根長長的竹竿，把船撐離了碼頭，讓船頭沖著大海的方向，準(zhǔn)備出航了。

“善速？不知洪兄這艘船有幾引之速？”羅有德還是沒想明白，一個大圓盤如何去控制尾舵，不過他對這個善速更加好奇。

“幾引嘛，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估計、差不多應(yīng)該有10節(jié)以上的速度吧，半個時辰跑40里左右。”引這個航海單位洪濤一直沒鬧明白，它不是個固定的數(shù)值，而是一個比值，每次出海都要重新測量，所以還是換算成里數(shù)告訴羅有德比較清晰。

“一個時辰80里！豈不是飛鳥了？”這次羅有德還沒出聲，他身邊的羅大財?shù)瓜群傲似饋?，看哪個樣子他也把洪濤當(dāng)牛皮販子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這有何難？”洪濤不想和任何人爭辯，船都下了海了，說這么多廢話何用。

“且慢！洪兄，今日是中秋，我們不如把晚間的博戲提前一些，也好有個樂子。此去西瑁洲20里也，我用那艘車船和你這艘船做博，倘若車船快，此船就歸為兄了，如此船快，車船就歸洪兄如何？”羅有德伸手虛攔了一下要去掌舵的洪濤，提出一個賭局來。

“嘿！……賭了！”都說宋人好賭，吃個飯都開賭局，這回算是讓洪濤開了眼了，真是逢賭不過??！一百貫，對目前的自己來說有點(diǎn)多，不過洪濤對新船還是有信心的。

他先抬頭看了看桅桿頂端的風(fēng)向標(biāo)和簡易風(fēng)速計，正好是南風(fēng)，風(fēng)力大概4級左右。羅有德所說的西瑁洲是個小島，就在振州港的正西，如果這艘新船在4級側(cè)風(fēng)的情況下，還跑不出十節(jié)航速，要不要還真不太吃勁了。而且船已經(jīng)造好，就算拆了也做不了別的，又不能運(yùn)載太多貨物，放在自己手里也是白瞎，不如用它去搏一搏，能贏一艘車船也不錯，看它那個做工精細(xì)勁兒，賣出去也得值個百八十貫的。

“阿財，去告訴船上的人，贏了有賞，輸了不罰！洪兄，那就開始吧，你先升帆！”羅有德還挺仗義，知道帆船提速慢，特意讓洪濤先啟航。

“卡爾！這次要是輸了，你回國的計劃還得拖五年，自己看著辦??！升主帆！”洪濤也不和羅有德多廢話，往舵輪后面一站，拉起操帆索，用德語吼了一句。

卡爾和洪濤待了兩個多月，已經(jīng)熟悉了洪濤的現(xiàn)代德語，大體上能夠互相交流。洪濤還教會了他一些操帆的知識，并答應(yīng)他五年之內(nèi)就能送他回國。這個身處異鄉(xiāng)的神圣羅馬帝國皇親、貴族、騎士老爺立馬就成了洪濤忠實(shí)的仆人，讓干啥干啥，絕無二話。

“吱嘎……吱嘎……吱嘎……”隨著主帆越拉越高，船體和桅桿上都傳來了刺耳的摩擦聲，這是木料之間在不同方向的拉力作用下較勁兒呢，并不算異常，多使用幾次之后，木料就會咬合緊密，只有遇到更大拉力時，才會再互相摩擦。

這艘20英尺長的小帆船在風(fēng)帆的帶動下，好像比疍家人那種尖頭小木船還輕盈，突然抖了一下，瞬間就從靜止不動的狀態(tài)開始提速了。隨著洪濤用操帆索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帆向調(diào)合適，提速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不能說是有推背感吧，反正站在甲板上必須扶著點(diǎn)東西，要不會被晃倒。

“咦……怪異的很！”羅有德雖然不是船工，但他乘坐過的帆船估計比洪濤坐過的一點(diǎn)都不少，如此迅捷的反應(yīng)，讓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然后扶著帆船后甲板上的木制扶手固定住身體，開始仔細(xì)觀察洪濤和卡爾的動作。

此時身后突然傳來了泊珠的尖叫聲，洪濤回頭看了看，原來是那艘車船攪動著浪花追了上來。如果比啟動速度的話，帆船永遠(yuǎn)也趕不上這種人力驅(qū)動的車船。它的爆發(fā)力很好，可惜耐久力差了些，要是把這些人換成蒸汽機(jī)，洪濤打死也不敢和它比試速度，不管是長距離還是短距離，除非給自己一艘競賽帆船。

兩艘船一前一后的駛出了小港灣，短短半公里距離，車船就超過了洪濤的帆船，像一條蜈蚣，兩邊攪動著海水，一竄一竄的往前沖去，兩艘船之間的距離也越拉越長了，很快就超過了4、5個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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