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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太大。”我對胖子說。捏碎敵人的頭顱雖然聽起來很酷,但實際上既血腥殘忍又拖泥帶水,容易在氣味上暴露自己。
“哦,我下次注意。”胖子撓撓自己頭上的疤。
“帶上他們的吃的。”我提醒胖子。這種就糧于敵以戰養戰的方式是我最喜歡的。聽說名將們都喜歡用敵人的尸體做自己的糧食,咱們實在做不到如此。據說吃鬼子肉會倒霉,還會皮膚變紅,不知道紅熊是不是就這樣。
我把下一處比較近而強烈的感覺指示給胖子,接近了才發現,這是一百多個鬼子在和我們的人接火,雙方都很謹慎,距離遠遠的用曲射火力互相傷害。就好像兩個謹慎的小孩子躲在自己家陽臺互相扔石頭,你一下我一下,誰也不想放棄陣地優勢主動靠近對方。
“你去搞幾門迫擊炮,這里射擊障礙太多,我幫你定位。”我對胖子說。
胖子靠近我們的隊伍說明自己的意圖,他的體格很有說服力,為他爭取了到四門迫擊炮的使用權。
“依次排好,讓其他人無限量供應炮彈。”我在心里默默指揮胖子。
胖子按照我傳過來的位置把四門炮依次排列妥當,不斷發射起來,他每次雙手各夾兩顆炮彈同時滑入炮筒,一次射擊四門迫擊炮同時打向四個目標,隨著遠處爆炸聲的響起,對面的火力明顯衰弱起來,半支煙的時間,對面已經沒有曲射火力了,射擊也稀稀疏疏,好像準備撤退了。
“追。”我在心里對胖子喊。
“兄弟們追啊,鬼子要跑。”胖子揚起嗓子來了一句,跟著人就沖出去了。幾個忙著遞送炮彈的戰士一看胖子沖出去了,也扛起迫擊炮抱著炮彈跟著胖子跑,結果三兩下就失去了胖子的蹤影。負責指揮的營長也下令大家伙追擊,一群人抱著武器就上去了,打了這么久就這次打的最利索的,第一次咱們的炮火跟長了眼睛一樣,一炮消滅對面一個小隊,炮炮不空。要是早就這么打,聯盟鬼子早就滾回老家了。
這段時間的叢林戰可把大家伙打慘了。重武器使不上勁,茂密的林子里根本察覺不到敵人在哪里,大盤蛇嶺山多坡陡溝深谷狹,樹木深暗荒草密布荊藤交織,到處是毒蛇、螞蟥、蠓蟲、蒼蠅、蚊子,鬼子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忽而小股突擊忽而聚合攻堅,大家只能近距離用輕武器射擊貼身肉搏,很多人染上了惡性瘧疾和痢疾,還有的戰士中暑、腹瀉、爛腳、下肢潰瘍,每個人都苦不堪言。
今天這仗打的爽啊,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禿腦殼壯漢,迫擊炮打的這叫一個好,簡直就是當代炮神,同時打四個炮每個還不重樣,這是哪來的特種戰士,要是能加入咱們營就好了。戰士們邊想邊追,士氣火熱得仿佛燎原山火。不過他們只能追過去摸尸體了,我看見聯盟剩下的幾十個殘兵敗將都被胖子扛著不知道哪兒撿的機炮收拾了。胖子跟泰山一樣,扛著機炮在高大的樹木間縱跳蕩擺,鬼子甚至只能看到不斷倒下的同伴聽到機炮的轟鳴,但就是找不到胖子射擊的位置。
火力手果然喜歡自己的老伙計啊。我心里想。不過移動速度這么快的叢林火力手可太少有了,胖子簡直就是豪豬和黑猩猩的綜合版,時而在林間蹦跳時而竄上高高的闊葉喬木,潑灑致命的尖刺,在我的感覺鏈接下,豪豬黑猩猩簡稱豪猩猩,同時具備了準確與強大的封鎖能力,而他本身的速度則讓鬼子產生了陷入大部隊包圍圈的恐懼感。留在他們腦海中的最后記憶大概是被一個叢林師包抄圍剿。
“多找點食物,拿完就走。”我一邊撅著屁股在鬼子身上摸吃的一邊在心里朝胖子喊。
“嗯嗯。”胖子在我的意識里甕聲甕氣的答應著。
我看見胖子從鬼子懷里摸出來一塊巧克力塞嘴里了,他比依草還能偷吃。依草都知道摸完尸體享受一下食物堆積的快感再開始吃。這家伙可倒好,邊找邊吃,我看他這速度估計找的還沒吃的快呢。
“別吃了,抓緊時間多收集點,咱們再來一波鬼子。”我撿了兩背包吃的,向另一處有隱約感覺的鬼子聚集地跑。
“來啦,來啦,等等俺。”胖子還在往嘴里塞東西吃。連續的殺戮和剛剛突破極限的刺激,讓他產生了難以自控的饑餓感。胖子覺得自己甚至能啃下整個大盤蛇嶺。如果不是他還有些許理智存在,可能真的要開始吃石頭了,在胖子的眼中頭一次覺得食物是如此可愛,好像鄰居家的蒸包子姑娘一樣美好。
胖子每次都積極踴躍的推薦朋友們買包子吃,就為了買包子的時候能多看鄰居姑娘一眼。他每次都憨憨的笑著,聽姑娘甜甜的喊他胖哥。想到包子姑娘胖子感覺自己更饑餓了,想包子,想包子姑娘,到底想包子還是包子姑娘呢,他有點沒弄明白。
包子姑娘也不能吃,還是包子靠譜點,胖子憨憨的想,摸了摸腦門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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