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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于蕾掩不住的驚訝說。

“對啊，他說，他不想讓我們只知道戰斗，殺人，他想讓我們能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他還逼著依草大姐大學解析幾何和立體幾何，依草大姐大每天都趁頭不注意就藏起來，但是頭每次都能找到她。頭說，知識應該是每個人學習知識時聞到的氣味、聽到的聲音、看到的人、經歷過的生活，而不僅僅是題目的答案。”胖子坐在一棵被雷電劈中燒焦了的樹干上給于蕾慢慢講述。兩個人漸漸忘記了戰斗、聯盟、失散的親人和經歷的殺戮。

于蕾在胖子的講述中想起了曾經的課堂，美麗的午后小雨，破舊的沙袋，滴在木地板上的汗水，仿佛嗅到了家里閣樓上的原木香味，聽見了母親關切的呼喚，感受到了父親溫暖的懷抱。

“你們頭是一個人，一個不同于我們這樣殺戮機器的人。”于蕾輕輕對胖子說。“他不僅僅自己是一個人，也想把你們變成人，而不是只知道鮮血和殺戮的野獸。”不知為何，于蕾眼前浮現出了一雙血紅的眼睛，在一片棕綠色之中，狂笑，嘶嚎。于蕾輕輕閉上眼睛，抹去腦中的一切，緊緊握住手中的戰刀。

忽的，她猛然立起。“不好，我們快走！”于蕾拉起胖子的手說。她的姿態仿佛林間一只驚飛而起的白鶴，雖驚急卻依然不失優雅。

“怎么了？”胖子跟著于蕾就跑了出去，作為一個優秀的戰士，胖子早已經養成了先執行再發問的習慣。

“之前，我來這里的時候，給后方的聯盟留下了暗記！”于蕾說。“他們會沿著暗記找過來的。特別是巔峰狂拳，他一旦過來，咱倆就很難脫身了。”

“巔峰狂拳？”胖子大聲喊“你說的是不是追過來的這股殺氣？！”

“什么！”于蕾這才發現，遠處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和癲狂氣息的殺氣直奔他倆而來。

“快走，不要與他接觸！”于蕾猛的加快速度，白色的戰甲在林間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光。

“來不及了，他速度太快了！”胖子一邊跑一邊大喊。“可惡，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抱歉！”于蕾內疚的對胖子說。

“不，這不怪你，當時我們是敵非友，如果我勝了，說不定你都死了。”胖子安慰于蕾。

他們敏捷的閃開攔路的古樹、破開密布的藤蔓、跨過腐敗的坑穴，但身后的殺氣越追越近，可以聽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可以看到一顆顆參天古樹緩緩傾倒。身后的巔峰狂拳岳云宇仿佛如一個蠻荒巨獸般撕碎砸倒攔在眼前的一切。一股充滿了瘋狂、邪魅、嗜血的殺氣緊緊咬在于蕾和胖子的身后。

“往東南跑。”胖子對于蕾大喊，一棵碗口粗的秋棗樹橫在胖子眼前，被他伸手拂斷，大片的青棗簌簌而下，仿佛青色的雨。胖子根本顧不得欣賞這一切，身后追著的殺氣太狂了太強了，如果真有于蕾說的達到了S－的強度，一旦被追上，他們很難抗衡，什么回家什么找人什么心動都得到墳墓中說去了。

“你還能快點嗎？”于蕾回頭問胖子，她雖然焦急，但神情仍然是恬淡的，仿佛翱翔在群山之巔的白天鵝。

“不能了！”胖子頭一次暗恨自己跑得這么慢。以往覺得還可以的速度，在身后的殺氣追逐下顯得那么遲鈍而緩慢。

“加油！能跑多快跑多快！”于蕾回頭牽住胖子的手。

“嗯，沒事，追上不過就是一戰！”胖子一瞬間忽然覺得心中滿滿的全是豪情。

“好。”于蕾回頭認真的看著胖子，她的眼眸如清泉如醇酒，將胖子一瞬間拉入了沒有時間的長河之中。

“該來的總會來，要遺忘就遺忘得徹底些吧。”于蕾暗暗想，渾身中散發出清麗而凜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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