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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梅蘭出現在空蟬前方一里處，喝道。

“看看這些弱小的生命，值得你如此拼命守護嗎？”空蟬蔑笑道。

“這是我的故國！生是圣域的人，死是圣域的魂！”梅蘭凜然道。

“圣域已然覆滅，就憑你，如何阻擋雪國的鐵騎？”空蟬狂妄道。

“一個梅蘭不夠，還有千千萬萬個梅蘭前仆后繼！”梅蘭怒喝道。

飄逸的銀發披散在空蟬身后，有種決然的死亡氣息，縈繞在她身周的梅花香霧散至梅蘭鼻尖。他微微聚攏鼻息，眸中的情緒復雜深奧。

“你一直堅持用這種香料嗎？”梅蘭平復心情，問道。

“唯有如此，死在我的懷抱里，你才不會覺得痛苦。”空蟬輕聲說道。越到后面聲音越輕，聽不出絲毫情感。此時此刻，她的心情無比復雜，眼前的這個男人令她魂牽夢繞三百余年，恨不能將他囚禁在牢籠里終日與其相處。

“要戰，也得等我的同胞撤離。”與空蟬不同，梅蘭的態度很是堅決果斷，不似她那樣含情脈脈。

“好，我答應你。許久沒聽到你唱戲了，希望你能為我演一出。云崖的那些孩子還很年輕，他們將會成為你的學生，不是嗎？”空蟬望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像是在等待他做出重要決定。

梅蘭苦笑一聲，當即明白了空蟬的意思，想逼迫他進行談判。七百余名學員的性命，至今還握在目川神將手中。兩軍交戰必有死傷，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我從臨雪道調來的十萬鐵騎，可都等著聽你的圣劇。”空蟬眨了眨媚眼，示意梅蘭休要反抗。

“你非要這么做才開心嗎？”梅蘭再次苦笑。他與空蟬自小在圣域長大，是青梅竹馬的知心玩伴。后來梅蘭在華胥國巡演圣劇，她為了梅蘭一直未曾出嫁，苦苦等了三百余年。梅蘭對于她的手段很清楚，喜歡從精神上擊潰敵人。

“是的，就要這樣！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著你！你就讓我開心開心，不行嗎？”

二十年前圣域爆發內戰，空蟬于混亂之中偶遇梅蘭，并拜其為師，只是后來的結果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美好。空蟬任性地笑著，紅裙裹著的身軀因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顫抖，惹火的乳-溝起伏不定。

“饒了那些可憐的人吧！”梅蘭俯視著那些正在向南方撤離的難民，心中憤慨難當，近乎是在央求她。

“他們就該為偉大的東君祭獻靈魂！”空蟬面無表情道。

“我愿意出演圣劇，行了吧？”梅蘭憋了許久，才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

空蟬滿意地笑了笑，殷紅的唇微抿，過了許久才說了句“就等你這句話”。

……

……

在若水道院五百名學員的引導下，星都諸城數十萬民眾有序撤離出戰區，死傷被控制在最小范圍，達到了章主教預期的效果。

在通往華胥國柳城的官道上，趙吉腦海里一陣嗡鳴，收到了蘇荷傳來的訊息：

“戌時之前，務必破掉云崖的穹頂之陣！”

遙望著絳藍色天際那團粉紅色光團，趙吉肅然起敬。這位女子，正在為了華胥國的榮耀奮戰！而她的敵人，正是出云國排名第七的神將，目川苦涯！

“雨墨，快教我使用桑田戒的方法，我們有新的任務。”趙吉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