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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圣域建國以前,圣都就已經存在了。這座萬年古城,其歷史可追溯到五萬年前姬氏統領人族眾部落的遠古時期,那時人們尚在用煉氣法修煉丹田。
圣都擁有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許多名勝古跡很好地留存下來,成為圣都的靚麗風景。至近代,圣都的規模已達方圓百里,居于東方九國的中央,是人族屈指可數的商業中心與文化中心。
這十年來,雪國和南山國先后對圣域古國發動侵略戰爭,圣域雖已覆滅,但南山國占領其大部分疆域后,人妖魔大戰爆發,圣域成了戰事最頻繁的中部戰區。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人族聯盟的大本營在圣都,九方勢力的首領均未明確表示由誰管轄圣域古國。
趙吉和萱怡公主在太白仙人的保護下順利抵達圣都,吉字號的成員們為了迎接兩人的回歸,在圣都置辦了住所。此次趙吉深入魔域都城,潛伏一年后成功關閉“天門”,斷絕了連接大陸東西方的通道,可謂功不可沒,理應受到最好的待遇。
不過,魔族是否秘密打通了類似于藍橋的空間通道,人族聯盟方面暫時無法確定。以魔君的行事作風,務求做到算無遺策,或許算到了會有前功盡棄的一天,是否有意放趙吉回到大陸東方猶未可知。最重要的是,照君也跟著趙吉回到了大陸東方。
趙吉和柒去光明神宮見過花散里之后,得到一些賞賜,回到吉字號在城南的住所時,已是傍晚。吉字號成員原本可以住在光明神宮內,但唐琴屋和文雨墨以出行不便為由婉拒,畢竟光明神宮里等級森然,繁文縟節太過瑣碎,而在城南住更為自由。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既然已經回到了人族聯盟的大本營,回到了人族強者分布最密集的都城,趙吉就無需擔心魔將會涉險刺殺自己。
唐琴屋、文雨墨和太一西綾也有兩年多沒見到萱怡公主,其中唐琴屋一向對萱怡公主無甚好感,故而只是象征性地問候幾句,扭頭去了自己的臥房。文雨墨在宮城時氣焰十足,到了萱怡公主面前卻蔫頭耷腦。這些故友之中,便只有太一西綾與萱怡公主最親近,為她精心處理髕骨處的腐爛傷口。
汪凝眉等三個來自南山國神宮附屬學府的修士未曾見過萱怡公主,但對她多少有所耳聞。——沉寂數百年的雷炎雙系血脈終于有了傳承者,這一消息曾轟動一時,幾乎所有修行者都知道。
魔族追殺趙吉的任務失敗后,天門戰役也暫告一段落,那位舉著紅傘抱著不倒翁的小女孩騰空出世,徹底打亂了魔族的計劃。圣人大作戰中,小女孩以一己之力重傷多位魔族圣人。鬼燈圣人甚至斷言她是最有可能飛升神域的人,可見其修為之神通廣大。此戰中人妖魔三方損傷慘重,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望進行逐鹿大陸霸主的巔峰對決。
此后的兩個月,趙吉和萱怡公主在圣都養傷,蘇荷經常造訪吉字號的院舍。日子似乎恢復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只是進入休戰階段,人妖魔三族都在緊張地準備著,天啟大陸被籠罩在陰霾之下,隨時都可能迎來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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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悄無聲息地到來了。經歷了嚴冬的痛苦之后,人們又開始為新的一年而忙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自然苦不堪言,低等士兵們憂心忡忡,擔心自己會在今后的戰爭中陣亡。為了安撫將士們的情緒,各大戰區的指揮官們可謂絞盡了腦汁。
諸國聯盟在以前從未有過,各國之間存在文化、觀念及信仰上的差異,能讓他們不計前嫌并肩作戰就已相當不容易。休戰時期的恐怖與焦躁更加考驗他們的耐心,且不說招兵買馬更為艱難,軍餉開支、軍紀實施、制度完善等等問題也都相應出現。
卻說光明神宮是大陸第一神宮,九方會談之后,祭祀廣場上矗立著三尊神像,這在九國之中絕無僅有。妖魔兩族獨尊山鬼,更不可能出現類似的事情。故而初春櫻花盛開時,來自各地的朝圣者們紛紛前來光明神宮朝拜。
無論是圣祖信徒,還是東君信徒,抑或山鬼信徒,都把光明神宮當作圣地。在三族交戰的敏感時期,敢到圣都朝拜的都是最虔誠的信徒,而旅途所需要的經費也非普通百姓所能承擔。即便如此,每天涌入圣都的朝圣者也有近百萬。
但不是到了圣都就有資格參拜光明神宮的那三尊神像,為天下蒼生祈福,必須經過嚴格的身份排查。若不是修士的記憶力與反應速度遠超常人,這道關卡可以將九成的朝圣者拒之門外。此外,還需要捐助少量銀兩充當軍餉。這種一舉兩得的妙計,也只有花散里能想得出。
家境貧寒或者出身低微的朝圣者,由于長途跋涉前來圣都用盡盤纏,往往會在大街小巷里席地而坐,期望圣都的官人們施舍銀兩,頭腦聰明的人則用說書唱曲的方式爭取微薄的賞銀,如是十天半月才能籌集足夠的銀兩,然后進光明神宮朝拜。
是故,初春陽光明媚的那段時間,圣都里到處都是外地的信徒,連最冷清的巷道都變得熱鬧起來。這樣的繁榮景象,只出現在圣域古國的巔峰時期。圣域古國經歷十年內戰,又慘遭南山國和雪國侵略,幾近支離破碎,如今卻因人妖魔三族大戰而迎來當年的繁榮景象,令花散里感嘆不已。
櫻花開七日,美色稍縱即逝,朝圣者們在游覽圣都名勝古跡時,也切實地欣賞到圣都櫻花如雪的美景,如同仙境一般。
花散里忙于人族聯盟的內務,終于在櫻花敗落之前抽空去城南走了一圈。途中偶然想起與初戀情人初遇的往事,便在街邊的音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愣愣地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隨風搖落的櫻花雪。
忙里偷閑在音坊聽首曲子,聽眾們竟然未認出她來。不過這也難怪,她活了一千余歲,普通百姓壽命多半只有一甲子,而她又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活得太久也未必是件好事啊……”花散里望著窗外景色,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