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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云河作業了十幾天后,嗯,不但將天云河車站的道岔全都干了一遍,就是兩邊無人站的道岔也都干完了。
接著面臨的是轉場到其他的車站了。
不過在這時還是發生了一件事情。嗯,有一個叫翹得高的家伙,平時在線路干活時手里拿著叉子卻不上一塊石砟,可以和別人聊上一天的閑話是就是不干一點活。巴拉拉還沒有見過如此牛叉的打工者。
巴拉拉不過和他側面打聽了一下,卻是苦笑一聲,翹得高原來在黑色吻集團公司所在地開出租車,有一天將獅子頭一號的岳母拉到醫院里,據說因為及時救了獅子頭一號岳母的性命。從此便和獅子頭一號扯上了關系,翹得高能來天堂鐵路也是因為獅子頭一號了。
這家伙倒是天天這樣吹噓的說,所以很快地誰都知道了。
翹得高的意思十分明顯,他是獅子頭一號的關系,小子們,你們別惹我。
從多秘多車間下來,巴拉拉便注意到翹得高了。這家伙上來便坐在和正式工一起的位置,和他們有說有笑,走路的時候也是如同螃蟹一樣橫著走,更不用說那說話的氣勢。
嗯,這一路上走來,翹得高就如同一條可怕的大船,將巴拉拉他們這些小帆船撞的跌跌撞撞,顯然在翹得高面前根本就沒有什么立錐之地。
巴拉拉除了看不慣這家伙的囂張氣焰,自然是敬而遠之了,不過也就是他在強烈抱怨之下,原本一直吃的方便面、面包那些從商店買出來的食物,終于變成了天云橋車間的大師傅給大家做的飯,并且專門有車將飯送來,大伙兒終于在中午能吃上一口熱飯,喝上一碗熱湯,這也實在要感謝這翹得高了,除了這個家伙四處嚷嚷,而且找黃金掌和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其他人都能夠忍受中午的食物。并沒有誰去公然的抱怨。
可是這家伙還是不滿足,只要吃飯時候就抱怨飯如同豬食,公然的大聲抱怨,結果沒有人和他坐在一起。
嗯其實這飯菜對于巴拉拉來說已是非常的豐盛了,有肉、有湯,還有米飯饅頭,最主要是熱的,誰家里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吧。
難道翹得高家里天天吃的是山珍海味。
巴拉拉不相信。
啥時候這混蛋能夠管住自己的嘴,將心思用在工作上。
巴拉拉看不慣翹得高這個家伙,他真應該到私人老板那里去打打工,如果一個月只見饅頭和土豆、白菜,就是想多吃一點的油水都不能夠,那才知道現在過的是什么日子。
嗯,巴拉拉在一個工地干了半年時最苦的時間,就是用鹽摻點辣椒面吃,如此吃了近半個多月。
這種苦日子這家伙過過嗎。
終于有一天,在大庭廣眾之下,翹得高嫌飯做了的不好,直接爆發了,翹得高不但和送飯的大師傅吵了起來。旁邊他們一起來的老鄉也都看不慣了,都對他惡言相向了。
這家伙如同瘋了一般,直接將所有的飯、所有的菜、所有的湯,都給踹翻了,結果害的誰都沒有吃上飯,就算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教訓他,他也根本不理。
最后好幾個家伙上去要去揍他,這家伙才消停。
這家伙竟惹起的眾怒來了。
“翹得高是正式工吧,這家伙真**。”
在巴拉拉旁邊的歐里多臉上分明帶著復雜的表情,不屑、羨慕,又有些無奈。
“什么正式工,狗屁,和我們一樣,也不過是一個打工的,你聽他天天吹,認識獅子頭一號,我也認識呢,獅子頭一號認識他不,這家伙就會吹,你看著吧,他早晚要倒霉。”
一旁的一位不知道叫什么地家伙此時有些憤怒,顯然沒有吃飯又啃了幾天前剩下的面包讓誰都心里不舒服。
“這家伙不是正式工,他還這么牛,這家伙有病吧。”
“這有什么,看他的樣子,他壓根就不想在這里干,所以才如此的肆無忌憚。他家伙家里有一輛出租車,現在停著呢。”
“噢,那他來這里干什么。”
這家伙是不是有病,家里將出租車停下,跑到這荒郊野外來掙錢。
巴拉拉真是大開了眼界,這么多年,還沒有見過這么牛叉的打工者。
算了,這關自己什么事情。
好在羅馬知道大家都沒有吃上飯,所以下午的工作早早的就結束了。
翹得高這家伙,在巴拉拉心里怎么著也會被收拾一頓,可是到了第二日,他沒事人一般又來了,還是那么的挑食,還是那么的抱怨,還是從早晨到晚上根本沒有動過一塊的砟,也沒有干一點的活。
這家伙,如果自己是老板,不,就算是一個帶班的,也早早的就讓他滾蛋了。
黑色吻公司不是世界五百強嗎,怎么這種人也招。
一時間,原本在巴拉拉心中無比神秘而又強大的黑色吻公司,便在巴拉拉心中一落千丈。
當然這種得罪人的話,巴拉拉可是從來不說一句的。
嗯,所謂蛇有蛇道,人有人道,人家想在黑色吻公司當無賴,也是人家的本事。
在發生了翹得高的事情之后,沒有幾天,他們便到了那仁可車站了,這里已遠離了公路,除了一大片的草灘之外,便再無其他什么了,在車站汽車也根本地鐵站開到站臺上,所有所有的小機從車上吊下來之后,便由人抬著上了車站的站臺,然后再放到股道上,這才向著道岔所在的方向推去。
嗯,這種的重活,巴拉拉自然便首當其沖。大出巴拉拉意料的是,郝得很也參與進來了,那機器到底有多重巴拉拉不知道,可是四五個人抬在時候都咬牙切齒。
郝得很開始還在旁邊喊,后來看一邊一個家伙腰彎的站立不起來,郝得很便直接上手了。
在郝得很大聲的號子中,所有人腰都直了起來了。
當然了腰彎的直不起來的不可能是巴拉拉。
巴拉拉還算是強壯的家伙吧。
這一下,一連幾天,嗯,連著好幾個車站,巴拉拉和郝得很都參與那抬機器的的重活了。原本巴拉拉和郝得很還有些不能適宜的那層隔膜,竟在抬機器的過程中冰消霧散了。
郝得很還真是一個干活的料。比起他們這此年輕人根本不差,而且干活非常的實在。
這讓巴拉拉對郝得很有刮目相看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對郝得很產生了真心的敬重,這家伙和其他的家伙似乎不一樣,還真是一個踏踏實實干活的人呢。
嗯,不過郝得很到底看中自己哪一點了,一說起工區來,就說將工區以后靠自己了。
難道看上了巴拉拉干活實在。
難道巴拉拉天生是一個能當干部的人。
巴拉拉不由地有些自嘲一笑。
在干完了那仁可車站后,下面就是占云露站,這里車站到處都是一片的濕地,一到夏天更是候鳥云集,一片鳥啼鶴翔,美麗的景色,巴拉拉不過才看了占云云露車站,就非常喜歡占云露這個的地方了。
淺灘、濕地,泉水,小溪,還有在車站四周洗衣服的本地姑娘。以及遠處的牛羊。
嗯,這真是一個讓人留戀的地方。
到了這里,天氣開始變得燥熱起來,原本到處都是冰凍的大地,此時已開始現出消融的跡象,巴拉拉在干活時,身上要穿著厚重大衣都脫了,就是如此干活的時候也開始出汗了。
只是這天,在占云露站干活時,巴拉拉發現郝得很沒有再抬那沉重的機器,他一直坐在站臺上,就是到道岔跟前也不靠近了。
在中午午休之時,巴拉拉走過去。
“郝班長,你臉色似乎不對。”
郝得很的臉色分明發白,如果仔細看了話,他的嘴唇竟是烏紫的。郝得很看上去分明是病了,而且不輕的模樣。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小巴拉,你不要光是操縱那機器,你也跟著捏得起專家學學起道、撥道。”
郝得很輕聲的說道,看起來說話都費力氣。
巴拉拉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和郝得很說什么。巴拉拉只好看著遠處的風景出神了。
郝得很則在旁邊咳嗽不停起來。
看來郝得很真是病了,病了怎么不在旅店里休息,干嘛還到作業現場來呢。
只是巴拉拉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拿什么話安慰郝得很。
此時捏得起正的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在車站不遠處,兩個人不知道在私下說什么。
捏得起……。
捏得起是業主單位過來的一位工班長,據說他哪邊的線路好的不得了,因為技能出眾,所以給派到這邊幫扶來了。
捏得起雖然在業主單位只是一個班長,到了這里便如同一位專家一樣。捏得起全身干干凈凈,就算是趴著看道,也要用手套將膝蓋墊住,看完道再用一張紙將手上的灰塵擦拭的干干凈凈了。
他總是十分仔細的干著自己的工作,無論是上道作業,還是下道后收拾自己的塵土,都是一絲不茍十分專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