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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拿去吧,可別把電池又打沒電了,到時領導找我們,又找不到。”
老玩童手上拿著牌,從兜里將電話拿出來,灰土豆拿了,便急忙出了帳篷。
“天天打電話,有什么可打的。”
“嘿嘿,年輕人談戀愛嗎,不打電話再怎么辦呢。”
保準清不由地替灰土豆說話了,這兩個人現在關系十分要好,經常在一塊兒,各自說些私秘的話,對于保準清的私事巴拉拉知道不多,通過保準清嘴里聽到了灰土豆的消息,倒是不少。
巴拉拉實在有些驚奇,這家伙天天和女朋友說話,到底能聊些什么。一說就是半天呢。
這似乎也是一種能力呀,巴拉拉給林琴打電話,一般都超不過五分鐘。
拿起電話來,巴拉拉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那也不要用辦公電話呀。”
老玩童顯然有些不高興的模樣。
“行了,你們家里不也安了個鐵路電話,你給你家老婆打電話也不是用辦公電話。”
在一旁已自斟了幾杯的老倔頭此時看了一點玩牌的老玩童一眼,突然嘲諷的說道。他的意思很明白,上梁不正下梁歪,沒什么好抱怨的。都是一群占便宜的家伙,干嘛說別人呢。
“你們怎么出牌的,我手里牌還有這么多,不玩了,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嗯,對了,明天瘋子要過來,這可是關系到黑色吻公司名譽的事情,自然誰也不敢大意。
說起來,最近這段時間瘋子倒是來的挺勤,這家伙似乎全國的鐵路每個月都要跑一遍,莫非他自是鐵做的不累嗎,不要說別的,在后來,巴拉拉就是天天坐火車也都覺得累的夠嗆。
老玩童明顯有些不高興,畢竟在這個帳篷里,老玩童是職務最高的領導,底下所有人都對他尊敬有加,一個老班長、老班長的叫著,只有這個老倔頭臉上帶著不屑一顧的神情,直呼其大名,爭吵起來又根本不給老玩童面子,這實在讓老玩童有些放不下顏面。
好在老玩童和老倔頭已打了幾十年的交道,所以知道這個人,也就無可奈何了。
巴拉拉躺到被窩里,不幸的是老倔頭喝的酒正好在頭頂上,此時老倔頭已在被窩里了,可是在枕頭邊放個小酒杯,不時的喝上一口,此時嘴里開始不知嘟囔些什么。
一股股酒氣沖鼻而來。
巴拉拉將頭蒙到被窩里,巴拉拉知道,這個時候可是不能接話,如果一接話,老倔頭恐怕要將今天的怨氣全都發出來。如果出現那樣的情景,恐怕到了凌晨三四點鐘都睡不著了。
巴拉拉實在是郁悶,這家伙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別人明天還要出去干活,還在上工地,干完了一天活累的如同狗一樣,回到家里還受這老小子的酒氣。
一旁老倔頭此時已經開始自言自語的抱怨起來了,先是抱怨住的這帳篷,簡直就和豬圈差不了多少,里面臭氣熏天,簡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再接著咒罵車間領導不是人,讓他們職工住在如此的地方,白天如同在澡堂子里,夜晚又好像在冰窟中。黑色吻公司的領導,從來就沒有將職工放在眼里,只知道自己撈錢,現在更是過份了,工班長都讓臨時工擔任了,這也太不將他們這些職工放在眼里了。
老倔頭嘟囔時,如同沙沙細雨般的不停,一般都要嘟囔一兩個小時。這小巴拉拉頭痛,好在在被窩里并不特別的聽的清楚。又想在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然巴拉拉也早就蹦起來說老倔頭兩句了,不過這話自然是心底,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如果以后老倔頭沖著自己而來,那日子可是不會好過的。
老倔頭當年在黑色吻公司下屬的一個分公司里上班,這家分公司也在年年在外面搞工程,長年不著家,干活的時候又不出力,有一段時間據說分公司哪個項目部都不要他,這讓老倔頭十分為難了,在后來過了一段非常艱辛的日子。
老倔頭家里有一個沒有工作的老婆和兩個孩子,全家人的收入都靠他一雙手,沒辦法便到項目部下面的施工隊去打工,據說混得極其不好,工錢來到了天堂鐵路后還有一些沒給結,一說起來這些老倔頭就亂罵人。好在天堂鐵路這邊的項目開工了,老倔頭找了人,才來到卡比拉山的。
這家伙看來就是在黑色吻公司是一個正式工也混得不怎么樣。
老倔頭到了哪里都是屢教不改,到了哪里都要喝酒,和別人喝也就罷了,自己都能將自己灌醉,還有和領導爭吵,打架,將管他的工頭從來不放在眼里。
這家伙也實在是個奇葩了。
大約半個多小時,灰土豆才從帳篷外面進來,他的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十分開心一般。如果不是他將電話還給老玩童時踢到了盆子,后來老玩童又讓他去將手機充電。
巴拉拉實在有些無語,在充電器就在他頭頂不遠處,辦公電話自然就落在他的枕木邊上了。
巴拉拉抬頭看了一點灰土豆,灰土豆一臉笑容的看著巴拉拉。
“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
巴拉拉不由愣了一下,這灰土豆似乎第一次對巴拉拉露出笑容出來。嗯,是用公家的電話打了這么長時間,為省了大比話費高興,還是已將女朋友搞定后的興奮呢。巴拉拉不由惡意的猜測起來。
在灰土豆將電話放到巴拉拉頭頂處沒多久,那電話便響了起來。
“老班長,電話。”
“你接就行了。”
老玩童頭也不抬。巴拉拉只好伸出頭來,將電話拿了起來,此時老倔頭已經躺下了,可是還有半杯酒沒喝完。
“車間調度都是神經病,這么晚了還打電話,要不要人睡了。”
老倔頭不滿的嘟囔。
巴拉拉自然不理他。
“喂。”
“你們怎么回事,電話半天打不進去。在干什么呢。”
在電話里傳來了小調度不滿意的聲音。
巴拉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老班長呢。”
“老班長,叫你呢。”
“這么晚了都睡下了,怎么了。”
巴拉拉無端的受了小調度的鳥氣,心中自然不高興。
“你有什么事情嗎,老班長睡下了。”
“巴拉拉是嗎,酷主任找他。”
那邊傳來了小調度相當不滿的聲音,巴拉拉只好爬起來,將電話拿過去。
“酷主任找你。”
老玩童從被窩里鉆了出來,頭頂上的頭發稀疏之極。這老頭子有些精神衰弱,只要睡著了被叫起來就再也睡不覺,所以最煩晚上來電話,可是在天堂鐵路上,就是凌晨兩三點來個電話也十分正常。而且規定了,所有的工班長以及車間主任的手機都二十四小時不能關機。誰關機,那就交錢吧。
“酷主任,我剛才睡著了。”
巴拉拉往自己被窩里趕,耳邊聽到老玩童略帶不滿的聲音。
“什么,明天接著拆護軌,不是瘋子要來嗎,什么,不來了,不帶這么玩人的吧。”
老玩童騰的坐了起來,聲音之大,可是響徹天宇。
“什么,瘋子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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