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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方面來說,黑色吻公司就是他們這些打工者的衣食父母,雖然大多數的人并不這樣的認為,反而覺得黑色吻公司虧待了他們,是他們出力才讓黑色吻公司發展壯大的,可是到了今天,黑色吻公司將他們的青春年華都在卡比拉山給浪費了。
“黑色吻公司對不起我。”
巴拉拉有許多次聽到這樣的指責聲。嗯,仿佛他們來了黑色吻公司都沒有掙到錢似的,這些家伙們將臉黑了,感冒了,高原上壽命縮短了,還有和老婆在起的日子太少了,都忘記老婆長什么模樣了,離家太遠了都說成了黑色吻公司的責任。
于是黑色吻公司對不起他們成了發牢騷時最多的話題了。
嗯,就在巴拉拉從卡奇拉城回來的第二天,便乘車去了熊多居站了。在哪里不過剛剛下車,巴拉拉先是聽說了風水源站出現的列車脫軌的事故,然后又看來了在熊多居站剛來的年輕人,這家伙在巴拉拉到了帳篷里沒多久便離開了熊多居班組。
那是一個頭發染成黃色的年輕人,一雙眼睛里時時充斥著笑意,他的巴拉拉一起乘車上了熊多居站了。
這年輕人來到熊多居站的帳篷里,只穿著一件短袖,仿佛他是來避暑的,純粹是過來旅游的。
“你這樣不冷吧。”
“不冷,這里冷嗎。”
小家伙一臉驚奇地看著巴拉拉。送他們兩個上來的司機只是看著小家伙,竟根本不吭聲。
可是一到熊多居,小家伙先是差點被大風吹倒,不過一會兒冷的直接鉆進了其他人的被窩里了。
英俊瀟灑的姿態瞬間便沒有蹤影。
這小家伙在帳篷琵琶發抖起來。當一只黃鼠狼囂張在他面前擺出拳擊手的姿勢向他挑釁時。這家伙便徹底崩潰了。
他先是拿了一只鞋和黃鼠狼激戰了一番,當鞋子的飛舞中,黃鼠狼不過威脅一下便不戰而逃。
這小家伙急忙拿起電話,在帳篷里立刻給家里打電話了。
此時老玩童帶著人剛剛從作業點上回來。
嗯,一個個的黑紅的面孔,看上去如同非洲來的難民。
“你們……,這是人呆的地方嗎?”
這小家伙打電話時候視若無人。一打電話就說他來回去,說這人不是人呆的地方,說的聲聞并茂,情感之深,讓人聞之不忍。
唉,長太息以掩涕兮,哀己生之多艱,寧獨窮困守兮,雖九死而不立。
“娃,你就在那里呆上幾天,我這邊給你找到活干你再回來,現在活不好找。你就呆幾天好不好!”
在電話里他的父親這樣的哀求他。可是小家伙直接就要哭鼻子了。
“爸,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在這里,我現在就喘不過氣來。晚上根本睡不著,這里白天連個人都沒有,老鼠就在被窩里,你讓我呆在這里受苦,你是不是我親爸。”
小家伙沖著電話里的父親不停的訴苦。說的聲淚俱下,好不傷感,一時間風云變色,天地陰沉。
“娃,你先干著,我明天就買車票去看你,你要知道你進的可是黑色吻公司,這種機會真是難得,你不要慪氣。我明天就過來,我看看再做決定行不行。好不好,就算是爸求你了……。”
電話那邊的人分明是低頭央求。好話說盡一般了。
“你還是別來,就算是你來了,我也不在這里干,我就是回家刨土豆,也不在這里干,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只有傻子才會呆在這里,反正我要回去,我明天就回去。”
巴拉拉和跑得快相互看了一眼,這才無奈地搖搖頭,其他人走的話,都是悄無聲息的離開,最多說一兩句對留在卡比拉山人崇拜的話,可是這家伙也直接就和他父母暴怒了。這小子真是的,難道打這種電話不知道背著人嗎。
不過一會兒,小家伙便將電話給掛斷了。自己坐在床鋪邊生悶氣。誰也不理,好像巴拉拉他們都是空氣被他無視了。
嗯,下午的時候,小家伙連行李都沒帶,直接離開了熊多居站,巴拉拉從那以后便再沒有見過此人了。
有人說,這小家伙的父親還是趕了過來,對兒子的離去找了多秘多車間領導又說了好多好話,還想讓孩子留在黑色吻公司。可是那孩子打死也不留在這里,此事以后便再沒有誰打聽過了。
這下巴拉拉才算是明白了,原來這黑色吻公司,也并不是人人都能看中的了。
“這小子,看來被這里的氣候給拿住了。”
巴拉拉看著那小家伙離開了熊多居站,這才嘲笑一聲。
“看來家里也是有路子的,不然就是有錢的。”
保準清看了一眼那家伙的行李都沒開,不由地說道,顯然保準清已看上這套行李了。
“有個屁錢,聽他那說話的口音,就知道是從哪個農村出來的,家里的日子一定不怎么樣。”
跑得快擺擺手,臉上帶著根本不信之色。
巴拉拉也覺得那小家伙家里的條件并不好,不然他父親不會那么低聲下氣的求他了。
“管他的,走了的就走了,總還有人來,來了的也總會走。”
是啊,來了的就來了,走了的就走了,難道你能留住哪一個呢。
巴拉拉深有感觸。
不過休息了一個小時,所有人便在熊多居站干起活來了。
每天的工作似乎已變成了一種的習慣,上線作業,起道、撥道,上砟,整治外觀,檢查線路,清理水溝,每天的工作不過就是這些,不過比起以前來,熊多居班組專門安排了一個施工隊,這些人員平時的管理歸施工隊的老板,但是一旦上線干活時便要聽從老玩童工作安排。
大多數的時候,巴拉拉都是巴拉拉帶班的了。這樣子不過一個月下來,那位施工隊的老板對巴拉拉就十分的有意見了。
這位老板開始只是嫌巴拉拉回來的太晚了,他帶來的人都受不了,再就是老板每天想多報幾個人,可是這點小小地要求巴拉拉都不識實務,竟一次也沒加過。
在最初的見面和顏悅色之后,這位老板看巴拉拉的臉色越來越陰冷起來了。
為此還和巴拉拉爭吵起來。好在老玩童說了話,嗯,如此倒是好了一些。
不過記工的事情并不在巴拉拉這里,所以沒幾天,那老板便找了老玩童了。
“巴拉拉,以后每天上多少人,你就不要管了。”
“嗯。”
巴拉拉先是愣了一下,這才看了老玩童一眼,半晌卻是知趣的點點頭。
“巴拉拉,你這家伙是不是太傻了。”
跑得快實在看不慣巴拉拉的作風了,在老玩童出去后,這才意味深長的看著巴拉拉。
“怎么了。”
“你就是多給施工隊寫上幾個人又怎么了,錢又不是你家的。”
“是啊,可是不是要實事求是嗎。”
巴拉拉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喁喁的說道。
“你呀,就是傻,給你權力你都不會用。”
“噢,給人多幾個工,就算是會用了。”
巴拉拉自嘲一笑,自己算是什么呢,不過是一個打工者,對于這種牽扯到錢上的事情,自然是小心為上了。這不過只是不想給自己招惹事,自我保護而已。
此時跑得快聲音開始低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前幾天我們吃的羊肉,你以為是車間送的,那是老板給老玩童買的。”
“噢。”
巴拉拉這才明白了,那可是一只整羊,大伙兒吃了好幾天,嗯,不但如此,只要施工隊有好吃好喝的,必然會叫巴拉拉和老玩童他們過去。
不過后來這種的待遇就只剩下老玩童和老倔頭了。那些喜歡打牌的家伙幾乎每天晚上都去了施工隊的帳篷里了。
巴拉拉躺了下來。
“你呀,就算是給人家多記幾個工,也沒什么,是不是,我們每天早出晚歸的,人家也那么辛苦,老板來掙錢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你想想,這種事情哪里不再發生。就你當真了,你以為你是誰呀。”
“好了,本人原本就不想管這種閑事,以后不管才好呢。”
巴拉拉實在有些郁悶,原來巴拉拉動了可不只是老板的奶酪,還有其他人的。
巴拉拉躺了下來。
算了,不想他了,不管什么事情,巴拉拉其實都明白,這些事情原本也不是自己能去操心的。巴拉拉來到卡比拉山,只不過為了掙那些錢而已,在這點上巴拉拉根本和那老板和施工隊里的打工者沒什么兩樣了。如果多給幾個工,一旦查下來,其他人都可以說不知道,到時倒霉的還不是巴拉拉嗎。
再說了,巴拉拉又算什么呢,真的能權力給施工隊加工嗎。
這豈不是笑話。
“你想對黑色吻公司盡一份責任,可惜你不過只是一個打工者,你的用心,根本不會被人看到……。”
嗯,就象是對林雅一般,你的自作多情,不但傷害了林雅,也傷害了其他人。
巴拉拉不由地嘲笑起來了。他翻了個身,將枕頭下的本子拿了出來,隨手在上面寫了幾句話。
“直到死去,你也不知,
天堂離我及近的瞬間被你奪去。
靈魂的傷痛永遠不要讓人知曉,
它付予思想骯臟和自由,
一旦裸露,便成牢籠。
你的勇敢是這個世界的笑料,
懦弱者瘋狂的撲食你的血肉。
直到將你永遠變成塵土唾棄。
不要為心靈的迷茫辯解,
讓記憶和希望都送與未知。
那條遙遠的路善于欺騙及蠱惑我們前去。
直至死亡到來的那一刻將我們遺棄。
可恨的未來永遠都不會到來。
心靈的憂傷,死亡的無解。
困擾我的星空和大地的孤獨,
不會因為你的離去而缺席。
如果我是一個貪婪的竊賊,
我會偷走你的愛情和單純,
從此讓你在沒有愛的記憶中墮落,
沒有誰比誰更重要,
除了我靈魂中永遠閃光的你。”
“你每天都在本子上寫什么呢。”
跑得快看了巴拉拉一眼,這才開口問道。對于巴拉拉每天做這些事情,他倒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