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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總,先去哪里。”
車不過剛剛啟動,哈雷便給每個人遞了根香煙,然后才恭敬的問了老哈里。
“我們先去發耳卡車間,在哪里吃了午飯,然后就一路上往上趕今天爭取到多秘多車間,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從卡比拉南站開始,一路上將王師北定老總添乘的病害和上個月軌檢的病害都查看一下,看下面車間到底干了沒有,是真干還是假干。老玖,你們一路上檢查仔細一點,巴拉拉,這一陣子,你們管段內的線路設備質量下滑的很厲害,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應該多跑一下現場,不能總是窩在辦公室里。”
巴拉拉有些郁悶了,什么時候窩在辦公室了,一般回來也不過一兩天的時間,除了洗個衣服和洗個澡的時間,大多數的時候都在外面。
“是的,哈總說的有道理,我們一定嚴格的執行。不過上了線路,有些問題看不出來,還請哈總上線路的時候多指點一下。”
哈雷不失時機的說了一句,這家伙,向來會來事,恭維人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埃文司就非常的欣賞他,只要有事,只要是埃文司出去,要么就帶上哈雷,要么就帶著哈日。不象巴拉拉,在BA部室呆了許多年,還沒有和埃文司出去過一次,每一次要么單獨行動,要么就去了偏遠的班組了。
不過陪同老哈里檢查了幾次,老哈里這人看似也十分和氣,倒是熟悉一些。
“好呀,年輕人就要好好學,我最反對每年大學生一分下來,就到機關上班,如果真是要鍛煉人,還是要下基層去,如果在基層干好了,再上來,那工作經驗就有了,你們這些小伙子,一來就坐機關,其實一點的好處都沒有。嗯,不過就學會了做一點資料,那些資料不都是這里粘貼一點,那里粘貼一點,到頭來什么都沒學會。”
“領導批評的是。不過現在的年輕人,根本吃不了下面的苦,不要說去車間干上個一兩年,只怕就是三個月也根本熬不住。我們公司也分配來了許多的學生,最終沒有一個呆在車間里。這里的自然環境實在是太苦了。”
巴拉拉聽著老哈里,玖怒和哈雷說著話,眼睛卻看著窗外,嗯,不要說是在車間干不下去,只怕在機關里,也有許多的人不能忍受無聊和離家太過遙遠的生活,很少有人會長期呆在卡奇拉城的。
這讓巴拉拉想起的林琴,只怕她也根本不會一直呆在卡奇拉城的,如果一旦離開了,如果巴拉拉真是和林琴成了,如果去了南方又能干什么呢。
從長遠的看,巴拉拉和林琴其實就不合適,巴拉拉也許只適合在沙棘城呆著,或者是回到甜水鎮干點什么。
“巴拉拉,你沒來天堂鐵路時在干什么。”
巴拉拉正在凝視外面的景致,沒有想到老哈里突然問巴拉拉來了。
嗯,也許老哈里看著巴拉拉是沙棘城人,所以才問這個問題吧。這讓巴拉拉有些恍惚了,竟似乎沒聽清,好在一下子便回到了現實中。
“在這之前,嗯,在甜水鎮。”
“甜水鎮,噢,那里的人現在可富了。據說種地一年都收入好幾十萬,我們家有個親戚在甜水鎮包了幾百畝地,早就買車了。”
老哈里不由地發了一陣的感慨。是嗎。巴拉拉愣了一下。
“噢。親戚。”
“說了你也不認識,他是這兩年才去了。”
巴拉拉知道,嗯,這些家伙們種值一種的經濟作物,可是都掙了好多的錢,可是巴拉拉離開的時候,甜水鎮是年輕人眼里最不堪入目的地方。
“巴拉拉,在甜水鎮還有地嗎,如果有,干嘛在這里受苦。”
“沒了,哪里還有什么土地,當年倒是有,早就交了出去了,現在就是回去,甜水鎮也沒有人認識了。”
“你是在甜水鎮上的學。”
“不是,在沙棘城高中畢業。”
“噢。”
“那你是怎么來到黑色吻公司了。黑色吻公司沒人可是進不來的。”
巴拉拉不由地一愣,沒人進不來,這家伙倒是說干脆,嗯,對了,自己要學歷沒學歷,能到黑色吻公司來,也的確算是個奇跡吧。
“嗯,我認識個人,有點能力,我去找他,就來了。”
巴拉拉含含糊糊的說道。
“噢,是這樣啊,你看現在咱們國家這些企業,幾乎都是家天下了,父母在這里上班的,子女大多數也在這里上班,讓他們離開這家企業似乎就活不下去。我家里的老大,也沒考上大學,費了好大的勁現在才找了個工作,現在在業主單位上班。所以小伙子們,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以后想進黑色吻這樣的企業可是越來越難了。”
“這也真是的,我們這些人給國家賣命一輩子,現在想照顧個孩子進來,都不行。”
這話似乎說中了玖怒的心思,此時他有些感慨的說道了。玖怒的孩子考上大學后,也是費了好大勁,最近才進了業主單位。
巴拉拉心中冷哼一聲,既然是是國家這種企業,難道這家企業是你自己家開的,老子在這里掙錢,兒子、孫子都必須在企業里上班。真是他娘的荒謬之極。
巴拉拉不吭聲。
“沒辦法,像我們這種的企業哪一家不是人滿為患,效率低下……。”
一時間整個的車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了。
舉人從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哈雷,這才對著老哈里說道。
“哈總,你們業主單位那邊要好些吧。”
“什么好些。噢,哪家企業不是這樣,幾乎能進來的都憑著關系。來了之后,干活的不多,混的不少。有人累成狗,有些閑成豬。”
“咳咳。”
這話似乎不應該是老哈里說了吧。巴拉拉不由地看著窗外了。
這一路上,嗯,檢查了三個班組的工作點,嗯,在發耳卡車間的管段內,發現一個班組的班長叫故我的家伙一直呆在車里,只讓下面的員工上線作業,這家伙則在車里睡覺。
這已經是一個慣犯了。
巴拉拉無可奈何。
故我是一個老頭子,自從巴拉拉去了BA部室之后,光是在車里碰到故我睡覺,不上線路已經是N次了,可是這家伙依然故我,仿佛根本不在乎的模樣。
沒辦法,誰讓故我有個親戚在公司里呢。
“黑色吻公司沒人了嗎,這么一個老頭子還當什么班長,難道不能讓年輕人擔擋責任嗎。”
從故我那里離開,老哈里問巴拉拉。
巴拉拉只能尷尬了一笑,這種事情,似乎并不是BA部室能夠說的算了,就算是埃文司,也都會明里暗里給給故我一個面子。如果哪位領導下來檢查了,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見到了故我都是非常的客氣的,仿佛這家伙非常受領導待見。
仿佛他就是公司董事長。
“故我這家伙,怎么回事嗎,我們都批評他好幾次了。”
哈雷直接沉不住氣了。這應該怎么說呢。
“故我是哪個領導的親戚。”
沉默半晌,老哈里仿佛回過神來,此時看著巴拉拉,巴拉拉不吭聲,哈雷只是尷尬的笑了。
“你們這個企業,領導親戚一大堆,干和不干的都一樣,怎么能將線路養護好。”
巴拉拉和哈雷照例沉默。
“黑色吻就是這種的樣子,你到哪里都能碰到什么親戚朋友。”
“線路上主要靠的是工班長,如果班長都不上線了,成天坐在車里,那這段線路交給他怎么能放心呢。嗯,就算是領導的親戚,這么重要的崗位不要放這種人不行嗎。”
照例是沉默。
嗯,另外一個班組則在利用列車間隔時間進行作業,就算是兩端設置了防護,也是動道作業了,這已經是一起嚴重的違章了。巴拉拉看了哈雷一眼,實在是無語了,難道這家伙在老哈里出來的時候,沒有給下面的車間通知了嗎。
“巴拉拉,你們這樣干絕對不行。老玖,將這些記上,回去就下發通報,考核黑色吻公司,他們怎么到了現在還這樣干,難道不知道嗎,這可是人命頭天的大事,還有你。”
老哈里指著那位班長,巴拉拉稱他為常有理,這家伙總是在干違章的工作,一直非常有道理,嗯,就是班長這個職務也被拿下了幾次,可是活干的仔細,沒多久,車間又給提了下去了。
“常班長,你這不是在干活,你這是在違章,你這里在犯罪,你知道嗎,嚴格的說,你根本不是在干活,你是在搞破壞,你知道現在的列車速度越來越快,你這樣動道如果處理不好,萬一造成了列車顛覆的事故。到時將你抓起來,你怎么交待。”
“沒辦法,我也不想干,你看每天多少添乘的病害,就是這樣干都處理不完的,還有月度維修的工作,外觀整治,巴工,你也當過工長,這你是知道的。”
巴拉拉只好尷尬的一笑,這家伙,每次出現問題,總是找這些的理由,嗯,也的確是如此。天堂鐵路由于列車稀少,遠遠地沒有達到飽和的程度,幾乎每個區間進入列車的時間都異常的漫長,這可不想其他的鐵路,幾分鐘就一趟車,在作業時,班組人員自然愿意利用這漫長的時間去將線路設備質量提高一些了,而另一方面,在天堂鐵路對設備質量的要求,幾乎快達到了高鐵的要求了。如此一來,設備的質量問題也了衡量每一個班組工作業績的唯一的手段,因此、不論到了哪里,班組利用列車間隔上道的事情其實很難避免了。
巴拉拉面對常有理能說什么呢。這家伙只能自認倒霉了。
“巴工,你看我這個月安全上已經被考核了一次了,這次再被考核,這個月的績效就沒有了。”
常有理苦著臉,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任勞任怨,只是為了多干些活,不但讓班組的員工不高興,就是領導抓住了也不高興。
“那是業主單位的哈總,你去找他求求情?”
“業主單位的哈總,是哪位哈總,我好像沒有見過。”
聽到是業主單位的領導,常有理的臉都綠了。這小子還真是不識時務。
“你小子……。”
在檢查完下去的時候,哈雷悄悄地給各個車間又打了電話,嗯,沒有多久,發耳卡的玲瓏透的車便出現在巴拉拉他們這里了。
“哈總,怎么你老親自要檢查了,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就提前來接你了。”
玲瓏透的臉色永遠掛著笑意,在待人接物上幾乎每步都到位。他此時看了巴拉拉一眼。那笑容值得玩味。難道這家伙怪巴拉拉沒及時通知他嗎。
巴拉拉不由地私下的猜測,嗯,算了,管他的,這與巴拉拉何干。
“怎么,又抓住了常有理的違章了。哈總,這件事情交給我們車間處理如何,你放心我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常有理,你小子回去給我等著,我回去就將你拿下,你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給我滾蛋,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干違章活。”
玲瓏透看了常有理一眼便厲聲訓斥起來。在老哈里面前一點都不給常有理面子。
常有理一下不說話了。
“嗯,既然玲主任說話了,那這件事情就交給發耳卡車間處理了。巴拉拉,將處理的結果傳一份到我們車間。玲主任,如果沒有認真的處理,假處理,我知道后,我們業主單位會嚴肅的處理。”
巴拉拉心中實在郁悶,這次主要陪同人員可是哈雷,巴拉拉只不過是一個跟班的。這些問題似乎都應該由哈雷來說吧。哈雷這小子不會不高興吧。
“這怎么可能呢,此次事情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巴拉拉信誓旦旦,可是天地良心,最終能不能處理,決定權可不在巴拉拉手里。
玲瓏透照例一臉笑意,在玲瓏透的邀請下,老哈里和玖怒都上了玲瓏透的車,巴拉拉他們則坐在原來的車上。
“老哈里今天怎么了,這么認真?”
巴拉拉不由地看了舉人一眼,這家伙說什么呢,難道老哈里能過不認真的時候嗎。
“怎么了。”
“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有些不對勁。”
“噢。”
“不過玲瓏透應該能夠處理了吧。再說了,就算是違章,也是你們BA部室處理。”
“這可不是這樣,業主單位有權對我們這邊的違章進行罰款的,到時這錢可是公司要出的。”
哈雷不由地解釋道,對于業主單位發現的違章,都是在合同里規定要扣款的,因此所以,這種的事情就算是所有部室碰到了,也不愿意讓業主單位給記上一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