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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拉嘆了口氣,在部室和車間的領導處理事情,比起在班組時,真是復雜了許多。
“嗯,我只有一個要求,有什么違章的事情,你先給我說上一聲。上不上報,我們商量一下行不行。不要大事小事都報上去,埃文司那家伙又認死理,動不動通報就下來的,我這里也很麻煩。你看這些都是些年輕的小伙子,隊伍不好帶。”
歇菜看了一眼巴拉拉,突然提了一下讓巴拉拉無法回答的要求了。
“這個,哪次發現違章問題沒給領導說呢。”
巴拉拉只好尷尬的笑笑了,嗯,哪次有違章,幾乎都會第一時間通知車間的,只要車間處理了,一般的情況下,BA部室都只是過問一下處理過程,在部室報備后也就算是了結了,當然如果是嚴重的違章,不但班組要處理,就是車間領導干部也要受到相應的處罰的。
“這樣就好。不要大事小事都報上去,其實你也知道,你當班長的時候,就沒有做過違章的事情。線路養護,就是這樣的。一天到晚都是瑣事,哪一點考慮不到了,出點小問題很自然,只要不出大事情就行了,工作要相互理解,不理解工作可不好干,對你,對我都這樣。對吧,巴工。”
歇菜哈哈一笑,心情很好的樣子。巴拉拉只好苦笑一聲,回到自己住的房間了。
對于巴拉拉來說,工作卻是越來越不好干了。
第二天,當巴拉拉和出現在風水源車站時,嗯,風水源班組的班長花耶菜早已一臉的笑容等待在車站了。
“棋主任過來了。嗯,巴工,歡迎過來指導工作。”
花耶菜看上去頭發都白了,滿臉的黑紅,一雙眼睛總是忽閃忽閃的,這家伙一直在風水源當班長,可以算是不倒翁了。
其他班組的班長,不是今天變成了副班長,要么就直接成了線路工,嗯,很少有一直當班長的。
只有花耶菜一直當著班長,一直沒有從風水源班組挪過窩,也從來沒有被領導點名批評過。
“呵呵。今天在風水源站干活,巴拉拉,風水湖你去看過沒有,我們一起去看看。”
聽到花耶菜說讓巴拉拉指導工作,巴拉拉只是笑笑,根本不當真的,這小子也許和灰土豆一樣,實在是不想巴拉拉過來,只是真的來的時候,只好說一些客套的話了。
老棋狂表現的更加直截了當,你看什么線路設備,檢查什么安全,走吧,我們看看風水湖去。
巴拉拉只好苦笑。
“我看過了,沒什么可看的。”
“那走吧。”
“今天干什么工作。”
“嗯,天窗下來了在四號道岔干,岔后有個高低和軌向處理一下。道岔后還缺砟,要補一下。”
花耶菜看著巴拉拉,對工作上的事情很熟練的說道。
“噢,四號道岔,對,岔后經常晃車的。”
巴拉拉一聽風水源的四號道岔,巴拉拉添乘過幾次,每次都覺察到晃車。難道現在才處理嗎。
“你感覺到了,咦,上次歇菜主任添乘時,并沒有說四號道岔晃車。”
巴拉拉真是無語,這小子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不相信巴拉拉了,還棉里藏針的針對巴拉拉一句。
“那就去檢查一下吧。”
巴拉拉不看也知道,這道岔巴拉拉已檢查了幾次,岔后高低軌向,還有嚴重的缺砟,嗯,其實這些毛病大伙兒都明白。
“呵呵,那個地方沒有一點毛病,如果線路好的話,哪里還讓我們在這里養護嗎,早就讓我回家了。巴工,你生氣了。”
老棋狂拍拍巴拉拉的肩膀,好像巴拉拉真的生氣了。巴拉拉搖搖頭,不準備回答這無聊的問題。
“天窗什么時候給。”
如果就為了這幾句話生氣,那巴拉拉的工作根本就無法干了。
“快了。每天這個時候,天窗就下來了。”
正說著,便看到花耶菜接了電話,嗯,命令號,時間,區間,很快地所有人都上了線路,在四號道岔干起活來了。
巴拉拉看著防護到位,防護的用語是否標準,松開的扣件扣壓力復緊,班組線路檢查沒有,如何使用工具等等。
時間過的飛快,九十分鐘的天窗很快地就結束了,當所有人下線后,現場防護員通知了車間調度。天窗內作業便完成了。
在隨后便準備開始天窗點外作業了。
不久一趟的列車便從多秘多方向飛馳而來,從風水源班組人面前駛過,進入了風水源及望天河站區間了。
所有人員準備進入防護柵欄,準備再次上線。
就在這時,巴拉拉的電話響了起來。巴拉拉急忙接過電話。
“巴拉拉,你在哪里。”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聲音,巴拉拉的心不由地狂跳了幾下。這電話竟是小米椒打來的。嗯,這是小米椒C部室的電話。
“我在風水源站。”
“剛才調度來電話,風水源二號道岔不轉換了,你在哪里,正好去看看。”
“什么,道岔不轉換了,好,我立刻上去看看。”
巴拉拉一聽,急忙放下電話,然后叫了一聲老棋狂,幾個人便上了道岔上去了。
嗯,檢查了半天,道岔上根本根本問題都沒有,就是滑床板也根本沒有卡磨的跡象。
老棋狂和花耶菜都松了口氣、
“不是我們的設備問題吧。”
“不是,這道岔前兩天才整治過,不會有什么問題。”
巴拉拉急忙拿起電話,給C部室打了個電話了。
接電話的果然還是小米椒。
“嗯,怎樣了。”
“檢查過了,道岔幾何尺寸良好,高低軌向符合標準,滑床板不存在卡阻,工務設備良好。”
巴拉拉打了電話,習慣的說道,這些用語幾乎每次出現道岔不轉換的故障時都在使用,幾乎每個人都熟練之極了。
“你讓班組的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石頭,鐵片之類的卡在滑床板上。不要到時電務的過來,又存在這類的問題。”
小米椒有些嗲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巴拉拉聽了有些發愣,這女漢子,難道又變了。
“轉轍部分每個地方都檢查了一遍,嗯,我們再仔細看看。”
巴拉拉說了幾句,此時看著老棋狂一眼,見他依舊在道岔前后查看,花耶菜也仔細看著滑床板,風水源車站的天氣難得的晴朗,沒有風,整個的風水湖被冰封著,這天氣好的就象一首快樂的歌曲。讓巴拉拉不由地有些留戀,巴拉拉突然說了一句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話。
“今天你值班嗎。”
“值班,值什么班,現在是上班時間。”
“噢,上班時間,我忘記了,我以為今天是周末。”
巴拉拉只好尷尬的解釋道,自從來了黑色吻公司,根本就不打聽周末是幾號了,是否可以休息。
“是周末我也不值班。巴拉拉,你準備在多秘多呆多少天?”
小米椒在電話里突然的問巴拉拉一句。
“怎么,你想我了。”
天地良心,巴拉拉心中只是突然有點惡作劇的感覺,隨口開了句玩笑,在那瞬間巴拉拉忘記了小米椒可是冰山冷面人。
“啪。”
電話直接給掛斷了。巴拉拉不由地愣住了,這似乎后果很嚴重吧。這句話似乎說錯了,這似乎有些不懷好意。巴拉拉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管他的,反正小米椒總是發火,反正自己和她關系一直也不是很好,不過只是見面說說話而已。
這女漢子,以后玩笑要少開了。不然哪天發起飆來,還是挺可怕的。
巴拉拉心虛的看了一眼老棋狂和花耶菜,這兩個家伙都沒注意巴拉拉此時的尷尬。
“沒有什么問題吧。”
巴拉拉過去問花耶菜了,這家伙看了半天,向著巴拉拉擺了擺手。
半個多小時很快地就過去了,只見遠處先是出現一輛皮卡車,隨后從車上下來了三個人,這些家伙一下來,一個便向著風水源車站的控制室跑去,另外兩個家伙便到了二號道岔前了。
在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戴了個眼鏡,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好似一陣風都能吹跑;在他身后,則是一位身材矮胖,走起路來都很費勁,此時遠遠地落到了后面。
兩家大概又要扯皮了。巴拉拉看了老棋狂一眼,這家伙也露出一絲的緊張之色,嗯,每次遇到設備故障之時,對故障是誰家的責任,沒有一個人愿意自己承擔的。
“小李子,要了站控沒有。”
瘦高個子拿起對講機,便蹲在尖軌前了,他用對講機喊了一句,并不理巴拉拉他們這一群干工務的家伙。
在電務的眼里,工務的人員只會砸洋鎬,一個個身上的衣服都能刮上油來。
“正在要呢。”
“好了,給了,十五分鐘。”
“你將二號道岔來回操。”
“明白。”
嗯,道岔開始操縱了,在轉換成正位時,并沒有什么異常,可是轉換反位時,卻只能運轉至三分之二處便卡住了。來回幾次都是如此。
這是怎么回事,巴拉拉不由地細看滑床板來了,并沒有什么痕跡,滑床板上的油也是新涂的,看上去油光瓦亮。
“良美,將扳手拿來,把轉轍器蓋子打開。”
巴拉拉一聽是打開轉轍器的蓋子,不由地松了口氣。轉轍器可是電務維護設備,自然與工務無關了。
可是當捂著的蓋子打開時,巴拉拉,老棋狂、花耶菜全都愣住了。在轉轍器油缸上面,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正是這塊石頭卡住油缸,讓尖軌轉換不到位的。
“這怎么可能,這里也會有石頭。”
“自然是你們作業時不小心,將石頭弄進去了吧。”
瘦高個子說著,便拿出手機來拍照了。
“這還需要拍照嗎。”
“沒辦法,現在上面的一點都不相信我們,好像設備一出故障,就是我們電務的責任。”
巴拉拉看老棋狂,老棋狂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就算怎么干活,這么大的石頭也不可能落到轉轍器里吧。”
花耶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如果真是追責的話,那這個月的績效工資要少了大半了。
回去寫情況匯報吧。巴拉拉也很無奈。隨后拿起電話,給小米椒的部室打了過去,老棋狂則給歇菜主任打電話了。
電話還是小米椒接的,她聽了情況后再沒有說什么,而是很干脆的掛斷了電話。
巴拉拉看著那塊石頭,知道這一次的故障要定給黑色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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