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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滿意的嗎。”
“說不好。”
“你想找個什么樣的,是不是條件太高了,所以不好找。”
巴拉拉隨口一問,對于小米椒心中的好感,此時已消散了大半。巴拉拉腦子里都是林琴的不辭而別。只怕這位姑娘,也不過如此吧。
“不是,可是最少要有感覺嗎,嗯,還有既然結(jié)婚了,就不能再離婚,嗯,可以托付終生的。”
小米椒猶豫一下,還是很認(rèn)真的開口。
巴拉拉點點頭,小米椒如此說等于什么都沒有說了,這些不都是戀愛的最基本要求嗎,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巴拉拉嘆了口氣,每個人在想像愛情的時候都是如此,可是真正的遇到了心儀的人,恐怕又會有這樣那樣的要求了吧。最初我們的渴望不都是很小,很真切,后來呢,所有的要求都越來越多,最終的初衷反而給遺忘了。
“巴拉拉,你沒有按電梯按鈕。”
小米椒一直站在巴拉拉身邊,此時看著那電梯的按鈕,才奇怪地看了一眼巴拉拉。
“噢,忘記了。”
巴拉拉不由地一愣,巴拉拉記著剛才自己按了一下按鈕的。
“這該死的電梯,我記著我剛才按了。”
“你是按了,可是又接著按了一下,給消除了。”
小米椒輕聲的笑,嗯,這女漢子,在沒有其他人時總是表現(xiàn)的很是幽默、很是隨和。看上去像是另外一個人。
“噢。”
電梯緩緩的向上,巴拉拉覺得胸前有些別扭,什么東西在提醒著巴拉拉。巴拉拉低頭一看,嗯,巴拉拉伸手將好枝玫瑰拿了出來。
“送給你。”
巴拉拉將那花朵送到了小米椒前,小米椒不過猶豫一下,便接手接過了。
她放到鼻子前輕輕嗅了下,抬頭看了一眼巴拉拉。小米椒鼻子尖尖的,很翹,眼睛里帶著一絲的光亮,也許是電梯上的燈折射出的光亮吧。
很美。
“謝謝了。”
“不謝。”
小米椒往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巴拉拉則站在走廊這頭,看著小米椒進了自己的房間里。
在這瞬間,巴拉拉眼睛覺得濕潤了,嗯,在小米椒的背影上,巴拉拉又看到當(dāng)年外婆的身影,只是外婆的身影是蒼老的,小米椒的身影則是輕盈的。
多么熟悉的身影,仿佛在前生都遇到過。只是可惜了,這恐怕又是另外一位林雅吧。
可望而不可及,看似很近,其實很遠。
巴拉拉不由地輕輕的笑了聲。說起來了,巴拉拉可是私下查了小米椒的出身年月,還查了外婆去世的日子,莫非小米椒是外婆輪回而生的,可是兩個日子實在相差萬里了。
巴拉拉不知道為什么要查這個,鬼使神差?還是別有用意。嗯,巴拉拉不知道。就像是巴拉拉給小米椒那朵玫瑰花一樣,似乎非常自然的,沒有忐忑,沒有什么歪心思,一切都顯得那么隨意。
也許只是一個有點輕佻的玩笑,也許巴拉拉真的和小米椒前生就相識。在那瞬間,巴拉拉這種的想法是那么的強烈。
巴拉拉進了房間里,果然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嗯,巴拉拉甚至連燈都沒有打開,將背包一扔,整個人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孤寂如同水一樣漫了過來,將巴拉拉一點點的浸蝕,最后巴拉拉完全被淹沒在里面了。
仿佛活的意識都消失了。長久的、孤單的、寂靜的、失望的、難堪的情緒充斥著巴拉拉的心。
為什么林雅再次離開還是沒給巴拉拉打電話,沒有給巴拉拉一次的機會,為什么林雅總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銷聲匿跡。為什么呢,難道巴拉拉給她的愛情總是讓她逃離;難道巴拉拉只是用受傷的心去愛著林雅嗎,難道巴拉拉給林雅的愛情不是自由的,是強迫的;難道巴拉拉每天都是宣揚他受傷的心靈,而這不林雅的選擇,是巴拉拉內(nèi)在的強迫,用所謂的愛去強迫,并且理所當(dāng)然,是林雅在不情愿下做的選擇。或者是,巴拉拉只是給林雅表現(xiàn)出自己受傷的靈魂,嗯,讓林雅產(chǎn)生畏懼,所以不得不選擇逃避?
人的情感是多么荒謬的東西。
巴拉拉苦笑了。巴拉拉無可奈何,巴拉拉從來就沒有想強迫過林雅和任何一個他愛的人。不,似乎不對,巴拉拉總是想表現(xiàn)他對林雅的愛情,表現(xiàn)他的執(zhí)著和癡情,表現(xiàn)出他的憂心忡忡,也許這種感覺到了林雅哪里,被她認(rèn)真的分析后,最終變得十分荒謬和可怕吧。
不是嗎,難道我們從來不是都被最愛的人傷害嗎,如果是敵人,就算是再殘忍,也會有心里的準(zhǔn)備,可是來自與愛人的傷害才更加的可怕,她是無知的,無法預(yù)料的,還有對自己全部付出后回報的讓人畏懼的迷茫。
我愛她,所以我竟傷害了她。一個沒有能力去愛的人,卻要強求別人去愛他,這是多么的可怕。
巴拉拉心灰意懶,如果按照這種的邏輯,越是所愛的人,我越是什么都不能做。
巴拉拉沉悶的呆在房間里,任由著絕望、苦悶、陰郁和失望將自己吞噬,巴拉拉一直以為這些的情緒不會再來找他。嗯,哪怕是孤獨的,絕望的,也絕對不需要自己并不需要的情感的折磨;人會被自己的情感折磨,甚至致死,這是一個多么奇怪的事情。難道我的情感只是針對我嗎,還是我的自以為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因此早已被拋棄了,所以一切的努力都成了非我,成了放逐者想回歸世界的苦悶的掙扎期待。
難道巴拉拉是一個被放逐者吧,可是巴拉拉現(xiàn)在的生活愜意,每天都很忙碌,并沒有什么真正可以擔(dān)心的事情,短期內(nèi)不用害怕失業(yè),收入穩(wěn)定,就算是愛情失去了,也并非致命的,這些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還有,巴拉拉曾經(jīng)想證明的,巴拉拉值得林雅所愛的舉動,其實是多么的可笑,難道一個人活著,是要向其他人證明什么嗎。
可是巴拉拉為何如此的傷心呢。
吾欲所求,為求所傷?
巴拉拉躺在那里胡思亂想,可是改變不了任何的現(xiàn)實,林雅已經(jīng)離開了卡奇拉城,嗯,也許再也不會和巴拉拉聯(lián)系,也許從開始,林琴就是猶豫的,她從來就沒有真的想嫁給巴拉拉,巴拉拉對他的追求也是虛妄的,從來就沒有真正打動林琴的心,嗯,讓林琴哪怕有一次,為了巴拉拉可以不顧一切。
這原本就是一場錯誤的愛情,巴拉拉愛上林雅的瞬間,就應(yīng)該知道她是一個錯誤的人。
巴拉拉突然覺得,一直以來,他對林雅的愛情,就只有四個字可以概括了。
無能為力,有心無力。
巴拉拉躺著,直到深夜的涼意將巴拉拉驚醒,巴拉拉才爬了起來,洗漱一番,這才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巴拉拉到了辦公室時,埃文司看到巴拉拉絲毫奇怪的表情都沒有。
“你回來了。”
倒是火來旺和巴拉拉打了個招呼,嗯,哈雷、哈日和其他幾個家伙都在,此時看著巴拉拉竟一臉的驚奇。糖公雞則也休假了。
“你回來了正好,明天有個施工單位施工要安排人員配合,你明天的火來旺兩人去吧。”
“在哪兒。”
“發(fā)耳卡車間,你們今天趕去,嗯,不要忘記了,將施工的注意事項和施工方案都好好看看,一定要卡控住安全,現(xiàn)在年底了,再也不能出事,聽明白了嗎。”
埃文司給巴拉拉交待的清清楚楚。此時看了巴拉拉一眼。嗯,巴拉拉心不在焉。
“火來旺,你將安全協(xié)議復(fù)印一份帶上,嗯,巴拉拉,去C部室,將施工計劃,施工放行列車條件都拿來仔細看看,還有防護怎樣去做,人員安排分工上面,要盯住,在開通時絕對不能耽誤列車,聽明白了嗎。”
巴拉拉點點頭,嗯,巴拉拉出來,直接去了C部室了。結(jié)果還沒有進門,就看到小米椒從辦公室里出來,她看到巴拉拉竟一臉的笑意,看上去欲言又止的模樣。
巴拉拉不由地看了小米椒一眼,心中忐忑不安,嗯,小米椒急忙回頭,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巴拉拉呆立了片刻。這小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巴拉拉心中突然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小米椒不會是喜歡上了巴拉拉吧。
小米椒喜歡巴拉拉?
巴拉拉又揉了下眼睛,看著小米椒遠遠地走去。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難道剛剛和林琴分手,愛情竟又再次降臨了?還是巴拉拉的錯覺。
嗯,這不是你期盼的人,你只是過客。
巴拉拉可別在自作多情了。
當(dāng)巴拉拉回到辦公室時,埃文司則看了一眼巴拉拉。
“你上去休息吧,記著報添乘,不要忘記了。”
“知道了。”
巴拉拉無言的搖搖頭,在辦公室里呆的人多了,埃文司害怕別人會過問,你們部室怎么人都不出去,全窩在家里。所以巴拉拉回來沒有什么事情時,大多數(shù)情況是不讓在辦公室里呆著的。
巴拉拉從辦公室里出來,然后向著住的房間走去。
不過上了樓梯幾步,在樓梯轉(zhuǎn)角處和小米椒碰到了,小米椒不由地站住,嗯,向后又退了一步,似乎讓巴拉拉走過的樣子。
“你來來回回的瞎跑,不怕夸克找你的麻煩。”
巴拉拉不由地開口。此時小米椒竟臉色紅潤了。
“才不會。夸克不在。”
“噢。”
巴拉拉從小米椒向前走過,不過幾步,巴拉拉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小米椒向著樓梯下方走去。
“小米椒。”
巴拉拉欲言又止地看著小米椒。巴拉拉猛然回頭。
“嗯。”
“我想,嗯,我想我是……。”
巴拉拉突然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此時巴拉拉看著小米椒,嗯,半晌還是艱難的說了一句。
“我是想說請你吃個晚飯,不知道你的意思。”
巴拉拉喁喁的說,這似乎有些太倉促,雖然已在一起吃過一頓,部室會餐時也吃過幾頓,可是這個無源由的說出這話,似乎總是帶著一絲不堪的意味。
“噢,我晚上和善水,還有其他幾人約好了。”
小米椒竟絲毫的驚奇的模樣都沒有,她并沒有走,而是看著巴拉拉。
嗯,他們幾個倒是經(jīng)常出去吃飯。
“這樣啊。”
巴拉拉心中忐忑,還帶著一絲的失望,算了,巴拉拉回過頭來,嗯,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嗯,巴拉拉不經(jīng)意的看到,小米椒站在哪里,似乎猶豫了片刻,這才走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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