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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拉,你會和我一起回到我們的城市,對吧。”
小米椒小心翼翼的說道。巴拉拉低頭吻了一下小米椒的頭發。嗯,心中充斥著柔情。
“那當然。誰讓我這么愛你呢。”
“巴拉拉,你真的很愛我嗎。”
“嗯,你是我前生注定的緣分。”
巴拉拉想起林衡來了,當年為了追青杉女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比起林衡來,巴拉拉算什么呢。當時林衡說他第一眼看到青杉女就覺得認識她。巴拉拉在小米椒這里也有這種古怪的感覺。
“是嘛,難怪我看到你就覺得熟悉呢。”
小米椒乖巧的躲在巴拉拉懷里,嗯,巴拉拉此時覺得自己的幸福就在眼前,就是這個女人了。
“所以不論你跑到哪里都躲不掉的。”
“嗯。”
兩人在天臺上傻傻的看著冬季的夜幕,看著卡奇拉城開始變得有些清冷的燈火,每到這個季節,卡奇拉城來的人總是很少,那些旅游的家伙們從來都不會在這個季節過來。他們像候鳥一樣,隨著季節的變化不停的遷徙。好像跟隨著頭羊食草的羊群。
“巴拉拉,我冷了,回去吧。”
“嗯,好呀。你給你父母說了沒有。”
巴拉拉有些擔心的問道了。雖然交往了兩個多月了,可是小米椒似乎并沒有給家里人說過。
“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去說。你等我好消息。”
“好吧,那我今天一定做個好夢,到夢醒的時候發現將小米椒娶到家了。”
“你想的那么美,我才不會輕易的嫁給你呢。”
“別說,千萬別這樣胡說,這樣的話如同咒語,一般可靈的。”
巴拉拉指了指天上,很是虔誠的樣子。小米椒不由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除了星星,什么也看不到。
“噢,你害怕了。”
在那一瞬間,巴拉拉突然自己好像回到了和林雅在中學時的情影,那個時候巴拉拉心無雜念,覺得愛情就是單純的快樂,就是熱切的想念,就是離別后的期盼。
林琴,巴拉拉心中不由地嘆息一聲。
第二天早晨,巴拉拉便坐上列車去了多秘多車間。
嗯,當中午到了時候,巴拉拉看到玖怒也從列車上下來。巴拉拉看和他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
“是啊,最近在車間就沒看到你。”
“嗯,被關了兩個月,在家里整理資料。”
巴拉拉和玖怒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多秘多車間走去。
“你聽說了沒有,飛馳而過向上面打報告了,說要讓你們撤離。”
飛馳而過,在線路跑將近二百公里時速的家伙。
“什么,真的嗎,不是離簽訂合同還有好幾年呢。”
“我看你們危險,現在你們在這里,我們業主單位的領導都沒有地方安排。下面職工意見大了去了。”
“噢,是這樣呀。”
巴拉拉不由地看了一眼玖怒,這家伙向來都沒有給巴拉拉帶來什么好消息,不是撤場,就是業主單位的職工在罷工,為了就是讓黑色吻公司滾蛋,好讓他們的子女進來。不然就是業主單位所有領導都在說對黑色吻這種委外單位不好管理。
嗯,除了人事權他們拿不到,還有什么地方現在不和業主單位一樣呢。
巴拉拉一腔的熱情,和小米椒的愛情,還有對明天的憧憬,又被玖怒給狠狠潑了一瓢冷水,讓巴拉拉瞬間打個寒戰。
這家伙看不得窮人家的煙囪冒煙。帶著業主單位職工天生的優越感,好像他們是優等民族,巴拉拉他們只是劣等人一樣。
“你自己也不想想,能讓你們在鐵路上長久的干嘛,那我們這些職工到哪里去呢。”
巴拉拉真是心生遺憾,自己怎么就不是什么職工呢,巴拉拉為什么就不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說話呢。
“是這樣啊。”
到了車間了,玖怒將包放下,找到房間后,便來看車間的資料來了,隨后便說了明天車的事情,嗯,又是沿線檢查。
巴拉拉陪著,在翻看資料的時候,竟看到了老倔頭的請假條。
“老倔頭休假了。”
巴拉拉來了就認識老倔頭,看到他的假條,自然要問一下了。
“什么休假,差點死掉,你不知道。”
小調度和車間一位多嘴的賬務,睜大眼睛看著巴拉拉。顯然對于巴拉拉如此重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簡直不能饒恕。
“什么時候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多嘴賬務已經結婚了,不過話平時特別的多,和她在一起,就聽到她在嘮叨,別人都插不上嘴。
巴拉拉趕快低頭認罪。嗯,這實在讓巴拉拉有些汗顏。
“你還好意思,他以前可是你一個工區的。”
“就是,這老頭子就是太愛喝酒了。”
巴拉拉只好找他能夠差點死掉的理由。
“嗯,那天他在卡比拉班組不過喝了一杯,下午說不舒服不去了,還好,工區的車還沒有走,在他找保準清請假時,就一頭栽在那里了,當時把保準清嚇壞了,工區的活都不干了,趕快給拉了下來,我們車間又急忙派車,給送到了天云城,天云城說腦水腫,不能在天云城呆,又連夜送到了卡奇拉城醫院去了。醫生說如果那天送晚了,老倔頭就死了。”
“什么,這老頭子雖然喝酒可是身體看著一直沒有事嗎。”
老倔頭身體可不是一般的好,嗯,讓他當防護時他都能躺在路基下睡覺,那次被銅鈴鐺抓住了,差點就將老倔頭開回家去,老倔頭不過臉色陰沉了幾天,就依然故我了。
老倔頭一直在卡比拉山呆著。
“后來呢。”
“后來公司的醫生帶著去了醫院治療,再后來他家里還來人了。嗯,他老婆過來了,看到了老倔頭就罵,說不注意身體,就算是想死也不能現在就死。”
“什么,他老婆這樣罵他,不會吧。”
巴拉拉不由地看著多嘴賬務的臉,這女人真是能說。
“真的,你不知道,他老婆還去找了鐵醫生。當著老倔頭的面就說:‘鐵醫生,你一定要將我們家老倔頭給治好,我們全家都靠著他掙錢,一定要讓他在卡比拉山再多干幾年。不然我們家的日子都沒法過了。’”
“當時老倔頭都不會說話了,眼淚只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老倔頭家里肯定困難吧。”
巴拉拉想起老倔頭永遠穿著工衣,一年到頭都是公司發的勞保用品,鞋子也從來都是舊的。除了掏錢買點酒喝之外,似乎沒有什么其他的開支了。
“窮什么,他在單位有一套房子,在L城又給他兒子買了一套,在現在住的城市還給他兒子買了一套。他兒子也在黑色吻公司上班,不過沒來卡比拉就是了。他們家日子好著呢。”
多嘴賬務一臉的不屑,看來他非常知道老倔頭家里的情況了。
“你看老倔頭的工資高的很,可是他一個月只留在電話費和酒錢,剩下的錢全都打回家去了。你看看,現在病的要死了,他老婆還這樣說。”
“也許在老倔頭老婆眼里,老倔頭就是一個掙錢的機器。”
“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如果你不能掙錢了,還成了病殃子,誰要你。所以男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小調度在一邊多了一句嘴,一時間大伙兒都笑了,不,所有男人都笑了。
“老倔頭現在呢,回家了。”
“嗯,回去了,不過就在昨天吧,老倔頭打電話上來了,說好了要上來。不過昆主任說了,讓他最好找公司,安排到下面車間去,如果還在上面,非死在這里不可。”
玖怒在一旁聽著,此時也不由地感慨起來了。
“我們單位也是這樣,你們知道前幾個月在這邊出車禍死了那三個人了吧。”
“這個事情當然知道,我們車間都組織人員學習了。”
只要是一出事故,要么發通報整個公司通知,要么就到各個車間里去組織學習文件,這些事情誰也不敢懈怠的。那三個家伙不就是開車沖進了防護柵欄里送命的事故嗎。
“里面有兩個老職工,一個還沒結婚的年輕人。當時尸體拉回去之后,老職工的老婆和孩子連最后一眼都不看。他們對公司提要求,說要去參加公司一年一度的療養,還要給孩子安排工作,錢的事情在前面都談過了。隨后尸體就給火化了。”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找了個女朋友,不但一個星期都陪著那小伙子,小伙子在送進火葬場的時候,還買了九十九朵玫瑰,陪著小伙子火化了。你看看人家找的姑娘,兩人什么關系都沒有。”
“哈哈,這就是結婚和沒結婚的區別。”
大伙兒都在笑,都看著多嘴的賬務,她是前年結婚的,一天沒事喜歡在調度室里果著。不過將老公管的很嚴,她那老公見了她也不怎么說話。
“你們干嘛這樣看我。”
多嘴賬務的臉色有些發傻的樣子。
“你是結過婚的呀。”
“什么嗎,你們。”
大伙兒看著她走出去,這才不談這個了。
“巴拉拉,這些資料你們還是要加強管理,看看問題還是這么多。”
“是啊,我們部室的上個月才全線走了一遍,將資料的事情都好好梳理了一遍。”
“你們這里主要的問題,就是人員調換太過頻繁,一個人剛剛熟悉,突然又不干了,如此循環,你們資料的問題永遠都無法解決好。因為走的人根本不會帶新人,新人上來了什么都不懂。”
這種問題巴拉拉根本就不知道能說什么了。黑色吻公司,嗯,似乎對培訓這一塊向來不怎么重視。
晚上的時候,巴拉拉給小米椒打了個電話,不過幾句,巴拉拉就覺得小米椒似乎竟變得冷淡了一些。
“巴拉拉,還現在還忙,明天打電話過來好嗎。”
“好呀。”
巴拉拉放下電話,心中如同早就預料到了。難道是小米椒真的給家里打電話了,家里大概問了許多的問題,最后一句,就該是不行吧。
巴拉拉不由地苦笑起來。
巴拉拉心中早有預感。
巴拉拉無可奈何。
嗯,這個問題和結局,巴拉拉其實早就猜測到了。巴拉拉明白,也許巴拉拉自認為說幾句幽默的話就能讓小米椒動心,可是如果沒有真金白銀讓小米椒的父母看到的話,估計巴拉拉會死的很慘。
畢竟誰也不會讓自己女兒嫁給個男人吃苦受累的。
就算是小米椒冷淡以至再不和巴拉拉交往的結果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如果一切的順利,巴拉拉才覺得奇怪呢。
對于想結婚的伴侶來說,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而假如小米椒上來就退縮,那就意味著戰敗了,巴拉拉只能郁郁寡歡了。
如果對方的父母兒子大開口,恐怕也只能無疾而終了。
巴拉拉能夠想象自己以后悲慘的日子,嗯,每天都看到小米椒,依舊是那種冰冷的模樣,可是不論怎樣,也不敢再去和小米椒說什么。難道日后的日子就要這樣的煎熬。
還有部室那幫家伙們,恐怕會一天說一次,然后讓巴拉拉千夫所指而死吧。
巴拉拉不由地哂然失笑了。
這種悲慘的遭遇,在巴拉拉想象中被無限的夸大了。嗯,直到巴拉拉以為會慘不忍睹的收場。
巴拉拉搖搖頭睡下。
第二天早晨,玖怒和巴拉拉早早地起來和昆拉主任一道。向著卡比拉山方向去了,一路之上,昆拉這家伙說了好多的幽默的故事,大多數都是別人的丑事,倒是一路上讓大伙笑個不停。
好在檢查的問題都已經習慣了,上了線路每個人應該干什么都很清楚。所以到了卡比拉班組時,也不過中午一點鐘。
嗯,滿臉紅和保準清看起來不過剛剛回來,在早晨就得知的消息,知道他們的昆拉主任來過來,此時早早的迎接出來。
“巴拉拉,你又來指導工作了。”
保準清看著巴拉拉揶揄的說道,好像巴拉拉每次來都是來搗亂的一樣。不過班組的一直不歡迎BA部室的人員,大家都心知肚明。
“玖工,你也來了。”
這家伙對玖怒倒是客客氣氣。幾個人說著,進了卡比拉班組的辦公室,現在滿臉紅的房間。
巴拉拉看了保準清一眼。這家伙只是看著玖怒和昆拉兩個家伙。這小子,當年和灰土豆關系好的一塌糊涂,和歪唧唧的關系也不錯,可是和巴拉拉一直不怎樣。
巴拉拉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家伙了,難道罰過他的款了。不能吧。巴拉拉心事重重,也實在懶得理保準清了。
各人有各人的為難事,各人處理各自的煩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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