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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微信公眾號“獵戶星座”可以免費收到手機推送的歷史故事哦。)人類天生具有“弒父情結”,從一出生,他就注定要和父親展開斗爭,以擺脫被統治、被支配的地位,爭取獨立自由的權利,進而掌握家庭的主導權和社會的主動權。——弗洛伊德
“梆—梆梆!”北魏帝國位于首都平城的皇宮守夜人在黑暗里穿行,已經三更天了。可是皇帝的寢殿中依然燈火通明,殿中的書案前,端坐一位中年帝王,身穿明黃色滾龍袍,腳踏暗棕色鹿皮長靴,已經有些花白的頭發被梳理的一絲不茍,還被編了數根發辮,整齊的披于腦后。這個已近不惑之年的中年人正是北魏開國皇帝拓跋珪。
雖然已經深夜,但拓跋珪倦意全無,依然在書案前孜孜不倦地批閱各地報上來的奏章。10年前,拓跋珪率領北魏大軍一舉攻滅了后燕帝國,勝利雖然輝煌,可是北魏和后燕是兩個社會結構完全不同的國家,北魏是以畜牧業為主的草原帝國,地域廣大但人口稀少,而后燕卻是個典型的農耕國家,占據了中國最富饒的土地,擁有北魏望塵莫及的人口以及資源。北魏攻滅后燕其實是以小博大,存在巨大的偶然性,就像一條蟒蛇生吞了一頭大象,需要時間去好好消化。
這10年來,拓跋珪重用一大批漢人,幫助其治理國家,但國內還是不斷有民眾叛亂,不僅由于民族的隔閡使然,更重要的是游牧文化的政權在統治農耕文化地區必然造成各種社會治理結構的不適,叛亂也就順理成章了。尤其是山西地區,鮮卑人、匈奴人、羌人、氐人、漢人、羯人、丁零人混雜,在本來就一團亂麻的社會結構中更添加了最令人頭疼的民族問題。
國內治理千頭萬緒,國際形勢同樣也不容樂觀。
后燕雖然滅亡,可是它分裂成北燕和南燕兩個國家,盤踞在遼東和山東地區,無時不在虎視中原,妄圖復國。
后秦在平滅前秦后一直和北魏保持良好關系,可是在北魏吞并后燕后,兩國在山西柴壁打了一仗,雖然北魏取得全勝,但戰略上樹敵過多不是明智選擇。于是拓跋珪主動向后秦示好,而后秦的姚興也就坡下驢,保持了克制,雙方交換戰俘,重歸于好。
沒想到依附于后秦的匈奴王子劉勃勃(劉衛辰的兒子)見到后秦北魏和好,擔心對自己不利,竟然反叛后秦,建立了自己的大夏帝國。劉勃勃自己還改了姓氏,號稱赫連勃勃,跟北魏帝國為敵。雖然后秦被削弱是個好事,可是自己西部邊境從此再無寧日了。
這些老對手雖然都虎視眈眈,但畢竟都是自己手下敗將,還不算心頭大患。但是一南一北有兩大強敵的突然出現卻讓拓跋珪傷透了腦筋。
北面的是新崛起的柔然汗國,當年拓跋珪為了加強對中原控制,把都城從盛樂遷到平城,可這一舉措卻削弱了北方的防御,以及對距離首都較遠的游牧部落的控制力,在廣大的蒙古草原上留下了一個政治真空地帶,而柔然汗國適時地填補了這一空白。柔然族人本是鮮卑人的一個旁支,當北魏帝國在中原縱橫捭闔之時,柔然趁機崛起,數年間已經成為草原上最大的政治勢力,最近不斷南下騷擾北魏北部邊疆,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啊。
南方的東晉王朝拓跋珪本來根本就看不上眼,晉孝武帝司馬曜整日花天酒地,最后竟然由于一句戲言,被自己的妃子用被子悶死后宮。新上臺的晉安帝司馬德宗是個傻子,吃飯穿衣都要別人伺候,大權自然旁落。想到這里,拓跋珪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可物極必反,東晉目前掌權的是個叫“劉裕”的家伙,他出身“北府軍”,這些年東征西討,平滅孫恩叛亂,掃平桓玄在荊州的勢力,如今又兵出南燕。眼看慕容家的南燕亡國在即,后秦的姚興遣使東晉,勸劉裕不要進攻南燕,否則要出兵南下。可是劉裕早就看出姚興是個紙老虎,派使者隔空傳話:“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3年之后,等我整好軍備,自然去關中找你姚興決戰,如果你們羌人現在要來送死,我當然歡迎,到省了我長途遠襲的疲勞了。”
一番豪言壯語讓拓跋珪都產生了英雄相惜的感覺。當年強大的前秦帝國以摧枯拉朽之勢滅掉了拓跋珪爺爺的代國,至今在拓跋珪心靈里都是一道不可消弭的傷疤,可就是那么強大的前秦帝國,居然在“淝水之戰”中敗在“北府兵”手中,這個北府名將劉裕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我和劉裕之間遲早一戰啊”,想到這里,拓跋珪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緊了緊披在身上的長袍。
正當拓跋珪陷入沉思之時,突然聽到有侍從喊道,“有賊寇!”拓跋珪從沉思中驚醒,突見幾個黑影砍殺了數個宮女后沖進殿中,為首一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拓跋紹,看到兒子手中明晃晃的鋼刀,拓跋珪馬上明白了目前的處境,“來人吶,侍衛在哪里?”可殿中靜悄悄地,竟無一人應答。拓跋珪連忙去拿掛在柱子后面的弓箭和腰刀,可柱子后卻空蕩無一物。
此時拓跋珪反倒鎮定下來,“逆子,你來這里干什么?”
拓跋紹沖上一步,“來替代你,父皇!”說著手起刀落,一代大英雄拓跋珪竟然慘死在自己兒子的刀下。
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呢?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