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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微信公眾號“獵戶星座”可以免費收到手機推送的歷史故事哦。)歷史有時就是這么有戲劇性,總是在萬萬想不到的地方給我們一個大大的surprise。赫連昌被押解到平城后,居然得到拓跋燾禮遇,不僅被進封將軍,還當了拓跋燾妹夫,當然將軍只是名譽上的,至于互為對方的妹夫,拓跋燾收三還一(攻破統萬城,拓跋燾占了赫連昌三個妹妹),也算禮尚往來,給了赫連昌老大個面子。相比較劉裕攻滅南燕后把一干慕容氏皇親國戚砍光殺盡,赫連昌還算幸運。
史稱拓跋燾和赫連昌一見如故,拓跋燾打獵時經常帶上赫連昌,兩人騎駿馬奔馳在密林山谷之間,說不出的逍遙自在,道不盡的兄弟情誼。拓跋燾的許多大臣勸他不要太信任赫連昌,要提防其暴起傷害,拓跋燾哈哈一笑,“有天命在,擔心什么”,依然我行我素。
從這一點,就看出拓跋燾的政治素養要高出那些勸諫的大臣不少。赫連昌被俘虜后,他的弟弟赫連定接替了大夏國的王位,此時的赫連昌只是“前大夏王”,如果他謀害拓跋燾,首先就很難活著跑掉(拓跋燾身邊侍衛如云),就算他能逃出生天,赫連定也很有可能為了“王位”而加害于他。所以拓跋燾是赫連昌的保護傘,赫連昌怎能傻到去謀害拓跋燾呢。
從拓跋燾角度看,對赫連昌那么優待也不是真的跟赫連昌看對眼了,大夏國還在負隅頑抗,有赫連昌在,就有勸降赫連定的機會,最不濟也可以吸引忠于赫連昌的將領反叛,從而分化赫連定的統治基礎。如果哪一天大夏國亡國了,赫連昌就泯然眾人矣,拓跋燾又怎能如此優待他。所以有拓跋燾在,赫連昌就安全;有赫連定在,赫連昌就能過的很好。這兩個政治家對這個形式自然心知肚明,“天命”的說法只是拓跋燾故弄玄虛罷了。
有人說拓跋燾的爺爺拓跋珪殺了赫連昌的爺爺劉衛辰全家幾千口人,這不共戴天之仇不能排除赫連昌有“激情殺人”的可能性,拓跋燾未免太大意了。其實我們老百姓完全不用替這些“玩政治”的人瞎操心,“成功”的政治家可以為了政治利益“沖冠一怒”,也可以為了政治利益“大義滅親”,那些缺乏自控能力,為情為愛所困的人只能成為政治犧牲品。像赫連昌能做到“大夏王”這種段位的政治家如果還糾結于單純的“復仇”思想,那就好像說一個大學生不會加減法一樣可笑。
故事到這里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但有一個人心情不爽,他就是大將軍奚斤老王爺,自己被困安定孤城黔驢技窮之際,屬下后生小輩安頡和尉眷卻建立奇功,又雙雙因生擒赫連昌被皇上加封了“公爵”。
奚斤深感羞恥,領兵繼續對赫連定窮追猛打,可惜事與愿違,中了赫連定的埋伏,全軍覆沒,奚斤以及手下將領娥清、劉拔等全部被赫連定生擒活拿。負責后勤保障的丘堆見勢不妙,慌忙逃跑,長安又落入大夏軍手中。
拓跋燾聞訊大怒,命安頡就地斬丘堆,統領西南方面軍鎮守蒲阪拒敵。回看奚斤的“失關中”之役,其指揮不利當然是戰敗被俘的關鍵因素。但拋開這個主觀因素不講,拓跋燾其實對這個失敗有一定領導責任,沒有這個客觀因素,奚斤沒準還不會敗的這樣慘。
早在奚斤被困安定的時候,安頡雖然在突襲拓跋昌的戰斗中創立大功,但安頡居然在主帥奚斤明令禁止的情況下私自聯絡尉眷,自作主張成立敢死隊,其膽子確實不小。
如果奚斤在此時厚黑一些的話,完全可以以抗命之罪拘捕安頡,把拿獲赫連昌的功勞據為己有。但奚斤并沒有這么做,而是讓安頡和尉眷獨占了功勞。這不是因為奚斤高風亮節,而是他不僅不能節制安頡,反而被安頡所牽制,而這后面一直都有拓跋燾這只“看不見的手”在控制。
像長孫嵩、奚斤這樣的三朝元老都是北魏的股肱之臣,而拓跋燾這樣的君王最不愿意看見的就是這種處處倚老賣老,總是跟自己唱反調的老臣。當初在討伐柔然還是大夏的戰略決策會上痛打長孫嵩就是拓跋燾想借此敲打一下老將們的表現。
再看安頡在軍中的職位只是個沒有實際領兵權的“監軍”,但安頡敢于違抗奚斤的軍令,這就讓人大跌眼鏡。翻看魏書安頡傳,可以看到安頡曾在拓跋嗣年代擔任“內侍長”的職務,當拓跋嗣領兵在外,拓跋燾作為太子監國之時,安頡可能已經和拓跋燾建立相當親密的亦臣亦友的關系,于是安頡很可能就是拓跋燾安插在奚斤身邊的眼線,就像清朝的“御賜黃馬褂,有密匣專奏權”的皇帝近臣一樣。
這樣一個人,奚斤又如何敢碰。也就是有拓跋燾這樣一個堅強后盾,安頡才能在奚斤的大營中聯系尉眷等一干將領聽其指揮。試問有這樣一個“欽差”在旁邊,奚斤又如何可以放開手腳去干呢。
當活捉赫連昌后,拓跋燾對安頡和尉眷加官進爵,對他們戰前抗命的事卻只字不提,暴露了拓跋燾希望培養更忠于自己的年輕的新生代將領的帝王心術。當然之后奚斤自己也不爭氣,打了敗仗,拓跋燾于是更冠冕堂皇地把安頡一步到位晉升成方面軍總司令。
在這之后,長孫嵩和奚斤逐漸淡出軍界(奚斤在大夏國亡國后被解救了出來,此乃后話),只是在北魏朝做些司法和后勤的工作,一朝天子一朝臣,拓跋燾帶領他的一幫小哥們完全接管了北魏帝國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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