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荷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野橋梅枝幾樹,并是白雪紛紛。
其二:
來是言空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
夢為遠別啼喚難,書被催成墨未濃。
蠟照半籠金翡翠,麝熏微度繡芙蓉。
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
下頭還有一首對句:
庭前種竹先生筍
余下半句則是另一種筆跡,廟后栽花長老枝。
四人都是進過學堂的了,但這對句只有年長的杜馨蘭及藏稿的杜汀蘭明白一二。袁昊天雖是不懂,卻肯定前一首是他堂兄的詩。金陽少年袁潤天三歲背詩,五歲填詞,七歲寫賦,才學早已傳到汴都。就連當初袁府聽聞二房尚郡主時,也以為是袁潤天,只是后來傳回來的消息是袁慶天,將袁家人搞了個一知半解。
而杜汀蘭是如何得到這手稿的呢,還是因為此前住在梧桐院時,有一回她與綠影瞞過兩個嬤嬤偷去集市,無意間聽走街串巷的說書人提過,那時綠影好奇,杜汀蘭也正是到了要入學的年紀,便買了手稿來給自己啟蒙,哪里會想到有今日之事。可這段她卻不能為外人所道,否則只會將袁氏置于苛待庶女的天地,杜府也會因此有損聲明。故而杜汀蘭頭疼了,加之傷寒未愈臉也燙了起來。
這在袁昊天眼里瞧來無疑是心虛,他雙眼放光地盯著杜汀蘭,猶如發現新大陸般喜悅:“莫非七表姐也是仰慕我潤堂兄的才華?”
“噗!”杜汀蘭噴茶,就連杜馨蘭也掩著帕子笑了起來。
袁昊天被噴了一臉茶水,胡亂用袖子抹了幾下,又靠近了杜汀蘭一些。那邊綠影立馬擋在前面:“表少爺,您想干什么?”
袁昊天失笑,摸了摸頭:“我有那么可怕么?”
綠影還是護主模樣:“表少爺若是真心想我家小姐早日康復,又怎么會執意在此時歸還詩稿。”
末了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卻是對著杜汀蘭道:“小姐,你那日說跟在你后面的難道就是表少爺?那他有沒有看到你的雙足?”
杜汀蘭真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這個口無遮攔的綠影,她不知道她這話會掀起多大風浪么?
杜汀蘭狠命低著頭,還是感受到了旁邊杜馨蘭看過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探究,還有幾許笑:“七妹妹,綠影所說可是真的?昊表弟果真看到了你的雙足?”
杜汀蘭哪里能夠承認,這下丟大臉了,只能不認:“六姐姐,不是的。”
袁昊天也忙著替自己澄清:“我沒有看到七表姐的雙足。”
他還不知道女子的腳有關清譽,但是杜汀蘭卻是知道,聞言松了口氣,向袁昊天投以一記眼神:算你還知道輕重。
不料,正當她暗自祈禱之時,袁昊天忽然接口道:“那日在我家花園,我只是看到七表姐膝蓋受傷,再沒有旁的了。”
杜馨蘭啞然失笑,看著杜汀蘭的眼神飽含深意。
杜汀蘭則是心里咯噔一聲,心想,完了。
枉她還以為是自己誤會了袁昊天,原來果真是遇到他就沒有好事。她想逃,可是袁昊天卻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他的潤堂兄;“想我潤堂兄今年也是十一了,七表姐你手上那詩稿,還是他七歲時所作。若是他知道不遠萬里的地方有七表姐這樣的姑娘還存著他的詩稿,一定很高興。”
杜馨蘭不以為然:“你潤堂兄既然那般好,為何郡主卻不是尚他?”
分明是傳言有虛,否則以皇家來說,豈會舍棄更好的人選,再者那二房尚郡主的少爺還是個庶出,只是養在嫡母名下,又怎能跟真正的嫡出少年才子相比?
所以杜馨蘭對此很是不以為然,她認為不過是袁昊天夸大其詞,至于袁昊天對他潤堂兄盲目的敬仰她可以不予理會,可是哪有還要扯著別人一起瞎鬧的?
袁昊天憋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最后來了個總結陳詞:“我……我是覺得七表姐和我潤堂兄說話一個口吻,所以覺得他們必定是志同道合的兄妹,這才……總之我潤堂兄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杜汀蘭受不了了,這個聒噪的小胖子,她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