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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瑞和風長老都愣了一下,孔瑞反應極快,知道他當年就是以“林瑞”這個假名呆在礦谷之中,所以大多數(shù)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當下就笑呵呵地道:“多謝兄臺還認識我。”
那人知道當年孔瑞給礦谷幫了無數(shù)的忙,連忙道:“林先生客氣了,林先生對我礦谷有再造之恩,我們當然都記得。”
孔瑞笑了笑道:“現(xiàn)在張先生可好?”
那人道:“張先生現(xiàn)在一切都好,就在家天天帶孫子玩,很開心啊!”
孔瑞大喜,道:“那就有勞兄臺前面帶路了。”
那人道:“這個理所當然。”說完便領(lǐng)著孔瑞二人直奔谷內(nèi)而去。
礦谷里面路上的積雪都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顯然這里面的人還都是花了一些功夫。孔瑞和風長老很快就走到了原來趙二住的院子中。原來,自從趙二領(lǐng)著礦谷中的弟兄們出去之后,而趙秀英卻沒有一同出去,就留守在礦谷中照顧公公和孩子,還要打理礦谷中其它的事情,這個院子就讓給了趙秀英來住。
張先生和趙秀英聽說孔瑞回來了,個個都大喜過望,連忙出門迎接。孔瑞見到張先生紅光滿面,身體和精神似乎還比前些年好了一些,連忙上前施禮道:“學生孔瑞見過先生。”
張先生滿臉笑容,道:“好,好,能夠回來就好!”孔瑞也連忙給張先生介紹了風長老,如實說是自己在宗門中的師伯。
風長老知道孔瑞也就這么幾個值得牽掛的人,尤其張先生又是他幼時的授業(yè)恩師;再加上風長老認為孔瑞的許多思維形式也應該是深受張先生的影響,還是頗對他自己的脾氣,對張先生也就高看一眼;而且風長老對孔瑞如何在學堂中練出一心多用的能力也頗有興趣,也想問問張先生孔瑞當時在學堂中的表現(xiàn)如何,便對張先生客氣了許多。
只聽張先生問道:“孔瑞,你這次回到礦谷中來,是有什么事情?”
孔瑞道:“學生自五年前離開礦谷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拜祭一番父母,另一方面就是來拜見先生了。”
張先生知道孔瑞現(xiàn)在也是慢慢地遠離塵世,真正成為了修煉中人,又看到這一次居然有他師伯跟著過來,就猜到孔瑞可能是最后一次回到礦谷了,再見也是無期,他是人老多情,不由得有些難過起來,道:“也好,難得你有如此孝心。”
孔瑞感到張先生似乎有些傷感,便趕緊勸道:“學生以后還會常回來看先生的。”
張先生知道自己不應該剛見面就想得太多,弄得氣氛不好,便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風長老知道這礦谷應該就是孔瑞這次游歷的最后一站,也不催他,就任由他和張先生相互閑聊起來,他卻要趙秀英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獨自先走了。
第二天一早,趙秀英就給孔瑞準備了一些拜祭用的東西,由孔瑞獨自上山去了。孔瑞見到山上那四座墳塋似乎一直有人在照顧,收拾得整整齊齊,不禁對趙秀英等人心懷感激。
孔瑞這些天終于想通了,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是不可能和蘇韻在一起的,即使娶了蘇韻也不可能和她有夫妻之實,二人天天在一起對雙方都沒有好處;而且從風長老的口氣中,孔瑞隱隱地察覺到了似乎蘇韻并沒有死,只是不能相見罷了,他的心中才好受了一點;眼下孔瑞也明白了,自己要想為更多人做更好、更大的事,自己就必須要有更強的實力,也就下決心要好好修煉,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
所以孔瑞這一次的拜祭就多了一層負擔,知道以后是很難再回來,而且他雖然對蘇青云口稱“岳父大人”,卻對蘇韻現(xiàn)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還是十分內(nèi)疚;又對著母親的墓自責了半天,認為自己沒有能夠完成母親的叮囑,照顧好妹妹,忍不住又痛哭了一番。
痛哭了一場以后,孔瑞就感覺輕松了許多,就一只守在父母的墳前。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孔瑞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那里,回到了張先生的院子。
一回到房間,孔瑞就看到風長老和張先生相談甚歡。風長老雖然沒有從張先生那里得知孔瑞是如何練成一心多用的,但卻對張先生的學識感到頗為佩服。尤其是張先生所談多是些十明道義方面的東西,又加上他在孔家鎮(zhèn)和礦谷中這樣險惡的夾縫中生存過程中的心得,就連風長老這樣的人都覺得跟張先生相談之后,他自己都有些收獲。
第二天一早,風長老就帶著孔瑞告辭離開了礦谷。孔瑞自己也知道日后應該是很難再回到這里來了,便拜別了張先生,跟著風長老驅(qū)云騰空而起。
看著張先生、趙秀英和一個小孩子在院中仰望著半空,孔瑞心中不舍,在半空中又看了看這個對他一生中極有影響的地方,心就徹底放了下來。忍不住心中想著:自己在幼年就來到礦谷,算是悟玄之道嗎?這一路走來,又悟出了什么大道來?這大道悟玄到底是什么呢?他雖然不停地在思考問題,足下卻不敢怠慢,跟著風長老驅(qū)云走了,直奔西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