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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苦笑一聲,不敢答應也不敢不答應,只能是看向沮授。
沮授也是一臉的無奈,對于這個任性起來油鹽不進的主公也是無計可施,只能長嘆一聲道:“如此,就辛苦子龍將軍了!”
趙云抱拳拱手道:“軍師放心,云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不要,也不會使主公有分毫損傷!”
于夫羅已經年過四十了,年過不惑的他,卻依然在過著迷茫的生活。他本是匈奴單于羌渠的兒子。四年之前,因為幽州張純叛變,漢靈帝向內附南匈奴部落發去了調兵命令,領兵出征的,正是于夫羅。
那時候的于夫羅,意氣風發,對大漢朝廷也算是忠心耿耿,剿滅了張純叛亂之后,又揮兵南下協助大漢王師清剿黃巾賊。
就在于夫羅屢立戰功,眼看著就要得到封賞的時候,他的父親卻被叛變的族人殺死了。后方有變,于夫羅也沒心思繼續呆在中原了。他信心滿滿地向效忠的大漢朝廷求援,卻沒想到正趕上靈帝病危,大將軍何進和宦官斗得正火熱呢,根本就沒人理會他。無比失望的于夫羅,非但對于大漢朝廷的忠誠也一瞬間蕩然無存,而且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本性也完全爆發出來了。
他不再對大漢朝廷滿懷恭敬,他也不再約束他手下的那些已經快要憋壞了的族人,他甚至和白波賊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禍害四方。
王凌得知匈奴騎兵南下的消息之后,之所以會顯得那樣慌張,就是因為于夫羅曾經在太原郡禍害過一次,雖然因為地方豪強聯合起來與他抗衡,他并沒有得到什么實際上的好處,但卻著實給太原等地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去年十三鎮諸侯討董,于夫羅搖身一變又成為了討賊的將領。可他畢竟不是那些心懷漢室的諸侯,當他的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他果斷地選擇了裹挾著張楊離開,擊敗了度遼將軍耿祉之后,安然返回了北疆。
平定了族人的叛亂,于夫羅又開始懷念大漢的花花世界。于是,他又一次揮兵南下。這一次,自然不是為了幫助大漢朝廷平亂,而是來給那個讓他失望的朝廷添亂的。
一路南下,一路燒殺搶掠,一切都和過去沒什么區別。而且,似乎比之前更簡單也更輕松了,因為之前那些抵抗過他的地方豪強,都被平民們搶光了。
沒有抵抗,搶掠也失去了樂趣,于夫羅悶悶不樂地坐在大帳之中。盡管懷里抱著他搶來的美女上下其手,嘴里喝著甘冽的美酒,可是于夫羅依然快樂不起來,他現在迫切的希望能夠有一場戰斗,讓他能夠熱血沸騰的戰斗。
“美人兒,你說你們漢家那些將軍大臣的,怎么就沒一個有骨氣的派兵來救你們呢?不過也不奇怪,你們這些賤民的性命,在他們眼里或許連只臭蟲都比不上!他們又怎么會費心盡力的來管你們呢?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讓我匈奴的鐵騎征服你們大漢的每一寸土地。這大好的河山,不應該屬于那些懦夫,而只應該屬于我們匈奴的勇士!”
美人兒只知道低聲抽泣,為自己悲慘的命運流淚,又哪里顧得上和他互動呢?
于是,于夫羅不開心了,猛地一把扯掉美人兒的衣衫,雙目里散發出野獸一般的光芒,虎吼一聲就把美人兒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報!報單于,前方約五十里外,發現敵兵蹤跡!”
就在于夫羅準備讓自己的不開心轉移到美人兒身上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讓他開心的聲音。
嘴角勾勒出一抹陰狠的神情,于夫羅的眼睛里彌漫出駭人的殺氣,獰笑著說道:“來得太好了!太及時了!讓我等的太久太久了!”
于夫羅推開已經是梨花帶雨衣衫裸露的美人兒,再也不去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帳。
暫時逃過一劫的美人兒,卻依然沒有停止抽泣。她心里很清楚,這些天殺的匈奴人不會就這么簡單放過她的。她的悲慘命運,或許從她落入匈奴人手里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
于夫羅興沖沖地召集起他的人馬,雖然只有三千余騎,但是于夫羅自信的認為,這已經足以橫掃天下了!
中原缺馬,更缺好的騎手,于夫羅在中原呆了五六年,對這一點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沒有人能擋住他前進的腳步!眼前的那些螻蟻一般的敵兵,自然更無可能!
“就在我們的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隊不知死活的敵騎。我的勇士們!你們可愿隨我一起去砍下他們的頭顱?”
于夫羅身騎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整個人看上去威武不凡的樣子。他雖然是匈奴人,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那些又矮又小的匈奴馬。他的坐騎,是當年漢靈帝賜給他的西涼寶馬,神駿無比。
山呼海嘯一般,他的部下用雄壯的呼喝聲給出了讓他滿意的回答。
“勇士們,隨我沖殺!”
于夫羅長刀一引,虎狼一般的匈奴騎士就跟隨在他的身后義無返顧地沖了出去,掀起滾滾塵煙,遮天蔽日一般。
夏侯蘭的斥候營已經遠遠地撒了出去,不斷有消息傳回來,當張燕得知于夫羅已經點起大軍南下而來的消息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一翹,左右看了一眼之后下命令道:“王當,重騎兵交由你指揮,就地列陣,聽我命令!飛燕騎隨我來!”
身披重甲的王當馬上微微躬身領命,悶聲道:“將軍放心,末將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張燕微微點了點頭,引著五百余飛燕騎繼續向前而去。
殺氣騰騰的于夫羅,本以為會好好過一把癮,可是當他看到擋在他大軍之前的,僅僅只有五百余騎的時候,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濃濃的失望。
“賊子好膽,竟然妄想以五百余騎攔我匈奴鐵騎,豈不聞螳臂當車乎?”
于夫羅雖是匈奴人,但畢竟在中原呆了多時,再加上他自小對于中原文化就極為向往,因此拽起文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張燕懶得理會這個必死之人,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縷淡淡的笑容,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那是死神一般的微笑。
“飛燕騎,隨我向前!”
張燕雖然剛剛接手飛燕騎,但一來趙云對他也不藏私,傾囊相授。二來張燕天生就是一個出色的騎兵將領,對于騎兵的戰法本就精熟,故此指揮起飛燕騎來絲毫也沒有生澀感。
飛燕騎已經開始催馬向前了,于夫羅卻只顧得哈哈大笑,他根本就沒有將這區區五百余騎放在眼里。如果他知道,就是這五百余騎曾經將白馬義從打得打敗,那么他恐怕就不會這樣輕松了。對于漠北草原之上的異族來說,白馬義從一直都是他們噩夢一般的存在。能夠擊敗白馬義從的強兵,又豈是他能夠小視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犯了錯誤能夠不受到懲罰。于夫羅也是一樣,很快,他就為他的輕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隨著戰馬不斷加速,兩軍之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張燕幾乎都可以看清楚于夫羅臉上的那顆很有代表性的大黑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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