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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雷銅等來了姍姍來遲的井欄,休整之后的益州兵也再次投入了戰斗。
巨大的井欄,緩緩靠近著城墻。井欄上的弓弩手,每一個都是臂力過人射術精湛的精銳,虎視眈眈地盯著腳底下的城墻,以及城墻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張弓搭箭,等待著最佳的射擊距離。
南鄭城高五丈左右,而益州兵的井欄,卻足足有八丈高,這樣一來,擁有居高臨下優勢的,就變成了益州兵。
而指揮戰斗的閻圃,卻依然是沉著冷靜,目光如電一般地盯著那四架好似洪荒猛獸一般的龐然大物,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火箭準備!”
“這些井欄外蒙鐵皮,火箭沒用的!”
弓箭手的隊伍中,一個年輕的面孔,壯著膽子皺著眉頭提醒了一句。
“嗯?”
閻圃不悅地掃了他一眼,呵斥道:“何平,你放肆,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么?你懂什么?照做便是!”
名叫何平的年輕人,滿臉不服地點了點頭,還想要再說什么,卻聽到耳邊猛然傳來了飛矢破空的呼嘯聲,顧不上多想,猛地向前一撲,將閻圃撲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混賬,難道想要造反不成?”
被壓在地上,摔得渾身痛不可擋的閻圃,怒氣沖沖地呵斥道,可是他的話音剛一落下,整個人就傻在了那里。
就在他的眼前,一道烏光從天而降,險而又險地落在了他的腦袋旁邊不遠處。
閻圃不傻,他一眼便看了出來,如果不是何平拼死推了他一把,恐怕這會兒自己已經到了九泉之下了。
何平一個靈巧的翻身,站了起來,取箭在手,搭在拉滿的弓弦上,瞄著井欄上剛剛偷襲的那個益州兵,大吼一聲,便是流星一箭射出。
每一架井欄上,都站著大概一百人左右的益州射手,而站在最頂上的那個,站得最高,視野最好,只差那么一點就立下大功的他,這會兒正在跺著腳懊悔呢,卻不成想漢中兵的反擊來的這么快,更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箭竟然會要了他的命。
這一箭,氣勢如奔馬,來勢似流星,根本沒給他任何反應躲閃的時間,便干脆利落地射穿了他的面頰。
一聲悶哼,腦袋一歪,他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城墻之上,頓時傳來了一片興奮地呼喊聲。何平這驚天一箭,讓所有的漢中兵都振奮不已,他們的士氣,也在瞬間達到了高峰。
閻圃目瞪口呆地看著何平,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贊嘆道:“好小子,以前我倒沒發現,你居然有這本領!”
何平靦腆地笑了笑,但當他重新彎弓搭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是蕩然無存,反而是冷冽如冰一般。
井欄逼近,給守軍帶來了無比巨大的壓力,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何平那樣的本事。在從天而降的箭雨洗禮下,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正如剛才被他們壓著欺負的益州弓弩手一樣的憋屈。
井欄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戰場的局勢。在井欄的壓制下,漢中兵的防御,自然也就遠沒有之前那樣的嚴密了,也就重新給了先登營可乘之機。
云梯又一次搭上了城頭,悍不畏死的先登死士又開始與時間賽跑。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哪怕短短一息對于他們而言都無比的珍貴。
閻圃這個時候也沒了之前的冷靜從容,因為正如何平所說的那樣,漢中兵的火箭,沒有給益州兵的井欄,帶來任何的威脅。
滿頭大汗的閻圃,只能是低下頭去向何平問計,“我剛才錯怪你了,事實證明,你是對的。”
何平無所謂的笑笑道:“是我年少沖動,胡言亂語,沖撞了使君,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才是。”
閻圃尷尬地點了點頭,一張臉憋得通紅,想要問的事情,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何平咬咬牙道:“其實在我看來,想要摧毀這些井欄,難度雖然有些大,但也并非全無希望。”
“哦?”
閻圃興奮地問道:“子均有何妙策?”
何平攥緊了雙拳道:“使君若是信我,便請撥付給我五百精銳,出城去摧毀掉它們!”
閻圃深深砍了何平一眼,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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