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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抱著兩個弟弟,這個在平常人家里最普通的場景,此時卻是她對弟弟遲到的悔恨和歉疚。
“姐,吃吧!”正因為姐仨兒的這個擁抱,張揚再次把帶著體溫的窩窩頭給她遞到嘴邊。“姐,吃完了這還有!”張晨也遞了過來,不像剛才的膽怯,身子身前走了一點,伸出手給她擦淚。
張曉薔掰開一個,給兩娃一人一半,“你們先吃!”說完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謝謝你倆,姐不哭了!以前是姐不好,姐以后保證對你倆好,加倍好。”
“姐,嗚嗚!”兩娃兒哭了,姐姐的突然變化,讓他倆不敢相信,可是姐姐畢竟是姐姐,久違的親情是從未感覺到過的。
這個姐姐的眼淚溫熱的,手心也是溫暖的,懷抱更溫暖。是在這個冷冰冰的家里所沒有的。
一個都快忘記母愛的孩子,一個從未感受到母愛的孩子,在長姐的懷抱里緊緊相偎。
這兩個娃娃今天的出現,帶給張曉薔的不僅僅是親情的沖擊,更是讓自己對這么些年來自私冷漠的懊悔不已
親情,打斷骨頭連著筋。這次重生的機會,位面系統的機緣,冥冥中注定著!前世,凄慘的命運,自己含冤而死,滿腔暴戾之氣激活了位面系統,得以重生。
張曉薔啊張曉薔,逃離苦難生活,拯救自己,然后想辦法也改變張揚和張晨的生活,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但是,現在只有李傲白,嫁給他才有一線生機。盡管月光下那么尷尬的偶遇,可是她并不討厭這個男人。
“揚娃子,你和晨娃能不能幫姐一個忙?”曉薔再次將兩個娃摟進懷中,無限愛憐的摸著張揚的腦袋。“姐,你說吧!”張揚在充分感受到了和平常不一樣的姐姐時,已消除了膽怯,反而對姐姐更有了一層親切。
“是這樣的,你們去偷偷的去找一下老李頭的兒子李傲白,給他說我要見他,請他一定要來見我。明天太陽下山,村西口防**邊,我在等他。”張曉薔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這幾句子話,怕孩子小忘記怎么說,說完還讓重復了兩遍。
張永昌在院子喊著兩娃回屋睡覺,一晃中時間不早了。曉薔又趕緊叮囑:“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要不姐會很慘!”張揚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像個小男子漢一樣。“揚娃晨娃,乖,姐愛你們!”這話說出來時,她看見娃的眼里有閃閃的淚光。
兩娃娃隨爸爸回偏屋睡覺了。月光映在院子里,黃亮黃亮的。各屋里的油燈都熄滅了,村里的狗也停止叫了。一切,瞬間的安靜下來。
張曉薔失眠了,她在想,明天如果見到李傲白時的種種情景。坐在炕上,靠著脫了紅漆的木箱子,眼睛一直盯著窗外。期待,明天的到來,眼神中還有一絲不安,害怕明天的到來。
別亂想,別亂想,即然老天給了重生的機會,就一定會有扭轉。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眼皮子沉了,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睡去了。
雞叫了三遍,周蔥香早已去雞窩里檢查去了,要不,老大媳婦那嘴饞的偷吃了咋辦。還好,數字對的上,收了五個雞蛋,又摸了雞屁股,估計不到晌午,還有四個收獲。把五個雞蛋包在衣服前襟里,拿回屋子,放在桌子下的籃子里。
院子里的走動聲漸漸大了,鋤頭、鐵锨碰撞著。村子要修引水渠,為來年春灌做準備。“二哥,你趕緊把你的锨磨一下,一會干活就得手了。”張永安對張永光說。
“就你事多,那么多人干活,還少我一個嗎?做個樣子,再不是看中午管白面饃,白菜熬粉條,還有肉呢,要不我才不去!”張永光一邊趿著鞋一邊打著吹欠說。
周蔥香心疼兒子趕緊說:“我娃,你中午多吃點,別太累。我說永安,你有說的功夫,都給你哥把锨磨了。”“一身的困骨頭,我才不管!”老四永安不情愿的說。
張老實發話了:“老大媳婦,你把窩頭給幾個分了,趕緊的,大清早的,事咋這么多。”歐春華磨磨蹭蹭的應承著。
這幾個人走后,院子剛平靜。周老婆子又開始了:“咋的,死薔女子,趕緊起,一會梁家河的你大姨來,給你提說程根才的事,別讓人家笑話你,這事可不敢黃了!”
張曉薔,一心還在想著晚上和李傲白見面的事,一聽到這話就更坐不住了。“哼,瞧你美夢做的的,成天想賣我!老東西,咋不死去!”她心里暗暗的罵著。
“哎呀,她大姨,你終于來了。看你到底是有錢人,這衣裳得好幾十塊吧!這皮鞋亮的,快進來。”周老婆子過度的熱情,讓人很不舒服。這大姨鮮紅的上衣,黑料子褲,咖啡色皮鞋,果真是不同于村子一般人。
這女人叫周紅珍,長的一般嫁的好。小聰明一大堆會來事,在婆家一手的當家。平時給東家說媒,西家撮合,掙個嘴子錢。這回事如果成了,程根才一把給二百,大手筆。周紅珍這回也是下了本錢:“薔女子,來看我給你拿的啥?”
說著從包包里拿出了一盒面友(潤膚用的),還有一條圍巾,張永欣一聽有好東西趕緊跑出來說:“我也要,你偏心的,咋不給我。”說著就上手去要。周蔥香一把拉回女子悄聲說:“等把薔女子的事定了,三千元,看你都要啥!”
這一切被張曉薔看在眼里,沒有見到李傲白之前,她必須忍。周紅珍被周蔥香拉到屋里,門關了,開始商議。周紅珍說:“這次的事,我的鞋底都跑斷了,這么好的人家,上哪去找。你是有福了,三千塊哪,看你這回風光美了!”周蔥香說:“要不咋是自己人給自己人辦事呢。”說著,給周紅珍手里塞了五張大團結。
“喲,大姑嬸,你咋這呢,當我是啥人?”嘴上這么說,臉上開了花。張曉薔一直在窗外聽到這兩人的一唱一合,兩個老不要臉的。
“大姑嬸,那薔女子這還有啥意見沒?如果沒啥,我就過去回話,商量過禮一事,定個日子?”周紅珍最后再確定一下周老婆子的意思。周老婆子說:“她大姨,你放心,這事我做主了,不由她,你趕快回去定日子,越快越好!”
兩人商量完后走出房門,看見門口的曉薔,周紅珍再次臉笑成花,拉著曉薔說:“還是我娃有福氣,來,拿著,看多好看,城里女子都用這個。”邊說邊把圍巾給圍上。
曉薔冷笑了一下,令周紅珍有種怪異的感覺,感覺這女子和平時不一樣。管她呢,過禮的日子一定,二百元到手。“那就這了,我先走了,日子定了我再來。大姑嬸,欣女子,我走了!”張永欣就沒著識,撅著嘴吊著臉。周蔥香送著出村,臨走時還給答應事成后給在城里的百貨大樓買雙皮鞋。
張曉薔的一天都在煎熬中度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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