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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緣來無蹤。貧道在此夏崗鎮三十又三年,潛心命運之術,閱人無數,自認凡間修士之氣運莫能脫離命運推衍追溯也,誰料今日乃有二人不在吾之命術中。”

彭子堯再次口吐狂言,與夏行秋印象中的敦厚樸實完全不同,也令得游醫在旁咂舌不已。

“其一是吾自身。這一世乃吾第十九次轉世,然吾卻不明已身終結所在。按前幾世記憶,吾乃某天命之人之護道者也,若不能護道,則將永世在凡間輪回。”

十九世!

這次連邱子騫都大覺荒謬。一個人若能夠連續十九次轉世,那其人該是何等驚世駭俗之輩,恐怕古之金仙亦不能及也。彭子堯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懷疑,繼續道:

“其二就是你這夏家小子。曾有你嬸拿一珠子來鑒奪,彼珠道紋深奧,來歷神秘,吾不能定也。再有上次醫院,被你靈識掃描后,吾乃引發封存記憶,故而急急與你告別回觀中細加思索,從而有了今日之金丹突破。”

“什么,他竟存在靈識?”邱子騫與游醫不約而同齊齊望向夏行秋:“他分明沒有絲毫修為,又是從哪來的靈識,而且我等為何竟未能察覺?”

“呵呵,他之靈識與爾等不同。他能感應你等,你等卻未必能感應到他,吾亦是因觸發了封存記憶才堪堪有所察覺。這就是古之修真與今下修道之不同也,他修的并非當今之道,以吾命術推衍,其若不夭折,當為吾凡間中興支柱也。”

彭子堯不急不緩,意有所指地望著夏行秋道:

“你們二人雖是當今修道界的青年翹楚,但若論及以后成就,恐怕也要仰仗于這位夏家小子。爾等若是有心,當與他平等交往,莫要以修為暫高而自誤。”

彭子堯前面所言尚有提高自身之嫌,但后面對夏行秋的評價,簡直要刺聾邱子騫與游醫之耳。夏行秋不過一凡夫俗子,適逢其會遇上邱芳菲,逃過巨蟒渡劫之災,何以當得彭子堯如此青睞?

但若仔細思量,卻又著實有些異彩紛呈的痕跡。其古怪的袖里乾坤,至今讓二人看不透真偽。還有茅山的五行神雷符,自古從未有人能在茅山宗門外激發,為何到了他手里,卻偏偏能隨手釋放?

想到這些,游醫與邱子騫亦是疑神疑鬼,無法確認。

“吾今記憶雖覺,但一代一代亦已漸淡漸忘,唯護道者身份不失,過得幾日亦要去追尋第一代遺蹤,以求全吾輪回使命。”

“唉,道非道,無可道,天下無道也!”

彭子堯心有戚戚焉,感而嘆道。

“今之修道者,實古之修真也。修真分其椏,修神或修仙。古道渾沌,天地一體,神仙妖魔,皆本同源。夏商以來,人間自治,強分天地,裂道而馳。故修神不經傳,修仙而不見仙,實乃離經叛道所致。”

夏行秋聽得許久,見彭子堯終于說到正題,耐不住問道:

“既有修神與修仙之路,敢問境界如何區分?為何如今止有金丹,未聞入圣?”

“凝氣真元若凡人,超凡入圣才入門,踏虛破道成仙位,神通道祖三界行。金丹大道不過古之超凡境也,入門伊始,后路卻斷。吾輩修士若要更上層樓,則需同心協力,共破迷障,踏尋遠古諸神大戰之謎,重塑修仙系統,為人類修士指明方向。”

彭子堯話里行間,不盡唏噓,但其且行且上,破釜沉舟的氣勢亦是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