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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不知為何,乍聽得這話,只令林芷珊長嘆了口氣,覺得釋然的同時,又覺得胸悶不已。
在極度的酸澀惱恨的情緒里,林芷珊只覺得“騰”的一聲,停留在她的胸口那團不知何時就燃起的火苗,猶如被潑了一桶油般迅速地燃燒起來,并且以一種迅不可及速度漫延到她的全身。
她瞪大了雙眼,那拍向鄭皓濤的手背猛地頓住,摸索到系在左手腕上的鞭子,就打算不管不顧地抽上鄭皓濤幾鞭,以泄心里的惱怒。
鄭皓濤雙眼微瞇,佯裝漫不經心地掃視過周圍。在看見距離他們約五丈處的一幢房子前面停留在那兒閑聊著的幾個男子時,眼眸里的厲色一閃即逝。
他輕拍林芷珊的后背,卻是并未阻止林芷珊將原本系在左手腕處的鞭子放到手里的動作,挑了挑眉,道:“珊兒,等下會有一出好戲。”
話語里的譏誚嘲諷之意,令林芷珊不由得眉頭微蹙,那本打算再次掙扎的動作,也因鄭皓濤這句特意湊近耳旁講述的話而停了下來。
看著依在自己懷里,如一只被順了毛的貓咪般乖巧地林芷珊,鄭皓濤只覺得淺淺的暖意,順著那摟著林芷珊腰身的手指一直流竄到心口處,再由心口流竄到全身各處。
這樣溫暖的感覺,只令他不由得微闔雙眼,下巴靠在林芷珊頭頂處蹭了蹭,臉上也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的文心雅,正準備出聲時,無意中的一個回眸,恰好看見了鄭皓濤臉上流露出來的這抹笑容。于是,那到喉的話仿佛被浸濕了水的棉團給堵住似的,再也無法說出來。只能直愣愣地看著緊緊地摟抱在一起的兩人。
白馬,紅衣,以及那抹讓每一個人見了都體會到何為“幸福”兩個字深意的笑容,只令很多年后的文心雅,在回想起這一幕時,臉上都不免流露出一抹癡迷和羨慕。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一柱香時間過去了,一刻鐘時間過去了……
鄭皓濤微微抬眸,淡淡地瞥了眼不遠處那幾個不停地晃來晃去的黑色身影,那目光雖和平日里一般看似溫和實則一片冷漠。但依然令那幾個人的身子僵住了,恨不能地上突然裂開一條縫隙,以便他們能跳進去。迅速離開。
只可惜,希望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是殘酷的,于是,很快。這幾人就受到了嚴厲的懲罰,只令他們哭天嗆地,恨不能時光倒流,那么,他們一定不會被其它的人攛說著跑來圍觀靖王和林芷珊親熱的場面!
打擾人親熱是會付出代價的——這句話,在接下來的幾十年內。成為了靖王手下暗自警告自己的話語。
就連文心雅這個親眼目睹到這一切的林芷珊的親表姐,都被鄭皓濤明里暗里地整了好幾次,若非文澤宇和林芷珊兩人的保護。還真不知她和那些今日被靖王帶來的護衛究竟誰更悲慘呢!尤其她還在大腦迷糊的情況下說出那番挑釁的話……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此刻,鄭皓濤微微垂眸,目光里滿是濃厚得快要將人淹沒的深情:“珊兒,你今日是要去鳳蘭那兒赴宴吧?”
溫熱的呼氣。噴灑在林芷珊耳旁,只令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脖頸也下意識地偏了偏,身子也往一旁蹭去,雙手更是重重地拍向鄭皓濤的胳膊:“靖王,還請自重。”
只可惜,林芷珊那點力氣,對于鄭皓濤來說,還真如螞蟻給大象搔癢般,不僅沒有令他放開林芷珊,反而還再次用力了幾分,嘴里也焦急地斥道:“珊兒,小心!”
“這兒可是馬上,你呀,什么時候才能不要這么迷糊……”
林芷珊微微偏頭,將鄭皓濤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你真是靖王?”她一直以為,最近一段時間,鄭皓濤時常做出來的自毀身份的舉動,已讓她對鄭皓濤那“無所不用其極”“順著桿子往上爬”的性子有了一個深刻的了解,可,此刻,她才發現自己錯了!既然鄭皓濤如狐貍般狡黠,又豈會將真實性情表露在外?說不定,就連鄭皓濤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真實性情究竟為何了,若非如此,這人又豈會在文心雅面前流露出這番姿態……
等等!
直到這時,林芷珊終于察覺到了那自從鄭皓濤出現后,腦子里就浮現出來的不對勁的情緒因何而來了!
她偏了偏頭,將文心雅臉上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叫苦不迭,那看向鄭皓濤的眼眸里就滿是牽怒了,很快,她就起到了一個好主意。只可惜,待到她無意中瞧見文心雅臉上的那抹恍悟時,卻是知曉不論她如何辯駁,又如何地舌燦若蓮花,也無法像往常那般理直氣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