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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擺了擺手,道:“我也不是一個苛刻下人的,你當年簽了三十年的契約,你的家人則簽了二十年的契約,如今,你做了幾件頗合我心意的事情,所以,我也就歸還你們一家人的賣身契。”
說到這兒時,長公主特意頓了頓,又從匣子里又取出三張百兩面額的銀票,示意吳嬤嬤遞到程管家手里,道:“這些就做為你們的路資吧,今晚你們就離開,路上快馬加鞭,保不準還能趕上家里的年夜飯。”
事已至此,程管家已知道不可再挽回了,為了避免讓長公主收回前言,什么東西也不給地就將他們打發(fā)走,程管家只能一臉感激地將賣身契和銀票收好,跪下來,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謝長公主。”
看著程管家離開的背影,長公主雙眼微瞇,又取出一千兩銀票,交到吳嬤嬤手里,道:“找一些人,務必在今夜將定國公府長房嫡女**,在赴宴回府的路上,和十多個乞丐歡好這個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吳嬤嬤心里一秉,立刻就明白長公主為何會吩咐程管家趁夜離開了。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末了還是將那些勸說的話語咽下肚去,低聲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心里卻思忖:待會就將這幾十年存下來的銀兩首飾等東西交給干兒子,讓他們一家人迅速離開,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長公主淡淡地瞥了吳嬤嬤一眼,低垂的眼眸里厲色一閃而逝,只可惜,吳嬤嬤正冥思苦想著如何才能在不驚動其它人,尤其是長公主和駙馬這兩位主子的前提下將家人送出盛京,故,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說,就連后背傳來的陣陣陰風,也只當是今日得到的消息太過于驚悚,所以才會生出這種坐立不安的感覺了。
“你退下吧。”長公主擺了擺手,看著吳嬤嬤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見后,才低聲吩咐道:“一。”
一個黑衣暗衛(wèi)憑空出現(xiàn),他微微彎腰,行了一禮后,就站在那兒,靜待長公主的吩咐了。
“派幾個人,在程管家一家人離開盛京后,殺了他們,他們身上的銀兩飾物就賞給你們喝酒。”
“再派幾個人盯著吳嬤嬤,若她的干兒子一家人打算離開盛京,也同樣處置。”
武候王府
“哈哈哈……”從周嬤嬤嘴里得知事情辦得非常妥當?shù)奈浜蛲蹂虬l(fā)了一屋子的下人,只留下貼身的嬤嬤周嬤嬤后,就再也忍不住地仰頭大笑起來。
“沒想到啊……”文倩蓉,當年,你是那般地鳳華絕代,又得了天下最優(yōu)秀男子的青睬,可,那又如何?你還不是照樣敗在了我的手里,慘死在馬蹄之下!而你的嫡親女兒,如今也將要步你的后路。
不,她會比你當年還要慘,誰讓她竟然挑起了鄭皓濤和柏文的不和,令兩人十多年的兄弟情誼一朝盡毀……
“周嬤嬤,這件事情你辦得很好。”武候王妃大笑了一通后,只覺得那不知何時積壓在心口的郁悶等情緒也不翼而飛。
“這是老奴應做的。”周嬤嬤微微垂眸,一臉恭敬地回答道,“只是,王妃,老奴有點擔心……”
“哦?”武候王妃挑了挑眉,周嬤嬤是她的奶嬤嬤,兩人雖為主仆,實則這幾十年來,周嬤嬤為她還真是盡心盡力,因此,她也難得地輕聲問道:“你在擔心什么?”
周嬤嬤想了想,道:“那定國公府的女兒的運氣有點古怪,之前那么多人想要找那個曾得了世子青睬的庶女的麻煩,卻每每被她于無形中化解不說,還讓她因此結識了更多身份尊貴的貴人。若非玲瓏郡主出手,將她送到了太子殿下的床上,如今,她會怎么樣,還真難說。”就算如此,若沒有太后等人的首肯,玲瓏郡主也不會順利成事……
“而這位林小姐是她的嫡姐,也曾有人暗算于她,卻被她輕易地化解。就連上次玲瓏郡主特意安排了十多個強盜,想要在京郊那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蕪人煙的官道上面毀了她的清白,卻都被路過那兒的靖王給救了。老奴聽說這次靖王也有赴宴,若那靖王再于無意中解救了她,那么……”
“靖王?”武候王妃眉頭微蹙,知道周嬤嬤是在提醒自己,這個叫做林芷珊的丫頭,很可能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只是得了靖王鄭皓濤的青睬,而極有可能是那鄭皓濤的心上人!
“不,這不可能……”武候王妃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將腦子里才浮現(xiàn)的這個念頭摒棄到一邊去。畢竟,在她看來,以她這幾十年的閱歷和經(jīng)驗,再加上她從鄭柏文嘴里偶爾得到的只言片語,已知曉靖王鄭皓濤并不如外面盛傳的那般只有陛下的寵愛,沒有龐大的娘家后臺,又每日里只知出入各種酒樓和店鋪,可謂是一個典型的靠著祖輩萌蔭的紈绔子弟。
實則鄭皓濤雖和鄭柏文、文澤宇同樣拜于周瀚文門下,并成為周瀚文的三大弟子之一,但卻一直未對對外宣揚,以至于目前眾人一直以為周瀚文的弟子只有鄭柏文和文澤宇兩人。
不論鄭皓濤因為何種原因而作出這樣的決定,但這人都不是那般簡單的。畢竟,能被當世大儒收為弟子,從另一方面來說,已證明了這個人品性高潔且才華橫溢。作為大梁的皇帝,靖王的父親,又豈會愿意看著自己寵愛的兒子被人冠以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的稱號?
那么,陛下為何會應承這事情,抑或是說,其實就連陛下都不知曉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