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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聲無論在說什么,都像是平心靜氣,從從容容,林越溪聽到這里,已斷定此人便是曾經在宜昌城遇到的江別鶴。
而小魚兒顯然也聽出了江別鶴的聲音,而且從其微微變色的神情,可以瞧出他似乎很忌憚江別鶴。
只聽花無缺恨聲道:“不錯,此人自是早已算定了連本宮靈藥都無法化解這種冰雪精英凝成的寒毒,只是……他和她,究竟又有什么仇恨?為何定要將她置之于死地?”
江別鶴緩緩接道:“此人要害的只怕不是她,而是公子。”
花無缺道:“我自入中原以來,從未與人結下什么仇恨,這人為何要害我?……這人又會是誰呢?我實在也想不透。”
江別鶴似乎笑了笑,緩緩道:“只要公子能放心鐵姑娘的病勢,隨在下出去走一走,在下有八成把握,可以找得出那下毒的兇手。”
鐵姑娘!莫非是鐵心蘭!林越溪心頭一動,隨即釋然,這世上能夠讓花無缺如此慌亂的,恐怕也只有鐵心蘭了。
而小魚兒在聽到“鐵姑娘”這三個字,自然也想到了是誰,而相比起林越溪,他更是心神震動,而他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差點從樹上掉下來。樹葉“嘩啦啦”一陣響動。
只見花無缺的影子霍然站起,厲聲道:“外面有人,誰?”
小魚兒緊張的一顆心差點跳出腔子來。
只聽江別鶴道:“風吹樹葉,哪有什么人,在下還是先和公子先去瞧瞧鐵姑娘的病勢吧。”于是兩人都離開了窗子。
小魚兒這才松了口氣,暗道:“這真是老天幫忙,江別鶴一向最富心機,今日總算疏忽了一次……”
想到這里,他心頭忽然一寒:“江別鶴一向最富機心,絕不會如此疏忽大意,這其中必定有詐!”
小魚兒當真是千靈百巧,心眼兒轉得比閃電還快,一念至此,就想脫走,但饒是如此,他還是遲了。
黑暗中已有兩條人影,有如燕子凌空般掠來。
小魚兒驚慌中眼角一瞥,已瞧見來的果然是江別鶴與花無缺。花無缺衣袂飄飄,望之有如飛仙,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卻是滿含恨毒之色,想來必是以為躲在暗處的這人與下毒之事有關。
小魚兒武功雖已精進,但遇著這兩人,心里還是不免發毛,只是他出生入死多次,早已將這種生死險難看成家常便飯,此刻雖然吃驚,但也并不慌亂。
“你先走,我來攔著他們。”林越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師父,他們兩人俱是高手,你一個人行么?”小魚兒心知不管是江別鶴還是花無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擔心林越溪不是兩人的對手。
然而林越溪已經一只手按住他肩頭,隨即將他遠遠甩了出去,同時道:“男人怎么能夠說不行!”
身在空中的小魚兒聞言,不禁苦笑,自己這個年輕師父還真是什么時候都要貧上兩句。
花無缺和江別鶴已經僅有數米的距離,林越溪甚至都已經能夠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他腳下微微一蹬,身子直接穿透了樹葉,升至高空。
花無缺和江別鶴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拔高身形,兩人已然來到林越溪方才所在的樹梢之上。而還不待兩人作出變化,猛然感覺空中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壓下來。
花無缺雖然驚于對方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掌力,但雖驚不亂,雙掌齊出推上去,而那股龐大的力量居然被他吸了過去,隨后更詭異的是,林越溪拍下的掌力,竟然被花無缺反推了回來。
不過花無缺的功力顯然也不足以抵擋住林越溪八重的《嫁衣神功》,雖然勉強將林越溪的掌力反推回去,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被反震著落到地上,臉色也蒼白了數分。
面對被反推回來的掌力,林越溪再出雙掌,將那掌力消去。他倒是不驚訝,畢竟他自己也修煉有《明玉功》,知道明玉功有借力打力的功效。
消去那掌力之后,林越溪便施展沖天勁在空中硬生生折返方向,朝小魚兒遠去的方向追去。
雖然交鋒的甚是短暫,但江別鶴和花無缺已然知道對手可怕,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林越溪得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花無缺怔怔地望著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喃喃道:“是他?不,不可能。”
江別鶴落在他身邊,關切道:“公子你沒事吧?”方才林越溪的掌力全被花無缺一人接下,他自是什么事情也沒有。
花無缺嘴角忽然溢出一絲鮮血,江別鶴神色微變,他心知花無缺的功力,居然會被人一掌震傷,可見方才那人功力之可怕。
林越溪很快便追上了小魚兒,而小魚兒見到林越溪之后,才松了口氣,關切道:“師父,你沒事吧?”
林越溪笑了笑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么?”
小魚兒搖搖頭,心中不禁羨慕林越溪的武功,暗想,若是自己有師父這般的武功,哪里還需要懼怕花無缺。
林越溪問道:“小魚兒,那鐵姑娘與你是什么關系?讓你聽到她的消息,就如此方寸大亂。”
小魚兒神色有些黯淡,顯然是想起了那一個晚上。他低沉著嗓音,道:“她就是我的心上人。”
見小魚兒這樣的神色,林越溪知道現如今小魚兒還未遇上蘇櫻,心中喜歡的是鐵心蘭。只是卻不知道他是因為感激,還是真的是喜歡。
正當此時,忽然有一陣馬車響動的聲音,隨即便聽到有人說話,“大哥,這些藥材都如此珍貴,為何要一車一車地送去地靈莊呢?”
另一聲音響起,“別多嘴,我們只要奉命行事就成了。”
“誒。”
林越溪和小魚兒兩人聞聲,互視了一眼,隨即很有默契地悄然朝馬車聲音所來的方向摸過去。
不多時,便見到一輛馬車沿著大路走著,趕車的是兩名大漢,顯然就是方才說話之人。小魚兒鼻子微微抽了抽,低聲道:“師父,這輛馬車上運的藥均是花無缺所找的藥材。”
林越溪自然沒有小魚兒這般對藥材的見識,不過現在聽了之后,頓時便想到一個問題。而小魚兒自然也想到了,只聽他又道:“師父,看來下毒害鐵姑娘的人與這伙人定然有關。他們先一步將市面上的這些藥材搜購一空,讓鐵姑娘無藥可救。”
林越溪道:“那我們把這些藥材給劫了?”
小魚兒微微搖頭,道:“不。”
“為何?你不是說鐵姑娘是你的心上人么?難道你不想救她?”林越溪疑惑道。
小魚兒道:“我當然想救她,不過現如今我們若是將這些藥材劫走,那不就查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要害鐵姑娘,反正現如今這些藥材也跑不了,我們倒不如先跟蹤他們,待查出是什么人要害鐵姑娘,再劫走藥材去救鐵姑娘也不遲。”
林越溪微微點頭,心下感嘆,自己還不如一個未成年想的長遠。對于小魚兒這樣明明只有十六歲卻能夠有如此智計和圓滑的處事手段,他也是忍不住要吐槽這個世界太BUG。像小魚兒這樣的十六歲少年,放在地球上整日不是追星,就是整一些鄉村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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