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對歐陽兄弟(羅氏兄弟)的話,趙香靈全身發抖,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花無缺眉眼微微抬起,緩緩道:“你們,還有什么話好說?”
鐵無雙咬牙道:“老夫……老夫……氣煞老夫也!”吼聲中他又自噴出了口鮮血,這老人氣極之下,竟暈了過去!
他門下弟子又驚又怒,有的趕過去扶起了他,有的已待拔劍在手,那面色慘白的紫衣少年大聲道:“事情未分皂白之前,大家且莫出手!”
江別鶴正色道:“不錯,師父若不義,弟子便不該相隨,各位若能分清大義所在,天下武林中人對各位都必將另眼相看。”
那紫衣少年道:“但此事究竟如何,還……”
江別鶴厲聲道:“此事事實俱在,你們還有什么不信的?”
紫衣少年故意慘然長嘆一聲,道:“師父你休怨弟子無情,只怨你老人家自己做出了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弟子為了顧全大義,也只有……”
說著咬牙忍受,頓了頓腳,解下了腰邊佩劍,擲在地上!
那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簡直就是屈才了!
其余六人一向惟他馬首是瞻,見他已如此,便有三人跟著解下佩劍,其余三人雖未解劍,但握劍的手也已垂了下來!
江別鶴則趁機朗聲道:“除了鐵無雙與趙香靈外,此事與各位俱都無關,只要各位不助紂為虐,江某也必定不會牽連無辜!”
隨著他話音落下,廳內趙香靈的屬下也都互相看來看去,顯然已經沒有反抗之意。
趙香靈牙齒已嚇得“咯咯”打戰,嘶聲道:“我與你究竟有什么冤仇,你要如此害我?”
江別鶴大義凜然道:“在下與你雖無怨仇,但為了江湖道義,今日卻容不得你!”
趙香靈突然咬了咬牙,獰笑道:“好,我知道你為了段合肥,要將趙某除去,但你也莫怪了段合肥此刻也在趙某手里,趙某若死,他也是活不成的。”
江別鶴冷笑道:“真的么?”
他招了招手,廳后竟也有兩頂轎子抬了出來。前面抬轎的,正是那能言善辯的神秘“轎夫”。
江別鶴道:“轎子里坐的是什么人,你可想瞧瞧么?”
趙香靈踉蹌倒退兩步,只見那“轎夫”掀起簾子,笑嘻嘻坐在轎子里的,卻正是那段合肥。
到了這地步,趙香靈已一敗涂地,他慘然四顧,突然狂吼一聲,瘋狂般向廳外奔了出去。
江別鶴也不阻攔,看著他冷笑道:“你難道還能逃得了么?”
趙香靈奔出大廳,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將他拉了過去,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這幾句話竟像是仙丹妙藥,竟使得趙香靈精神一震。
而此時在屋頂之上只有林越溪一人,小魚兒卻是不知去向。
廳內昏迷的鐵無雙悠悠醒來。
花無缺緩緩道:“念在他成名也算不易,就讓他自己動手了斷吧。”
他說話居然還是從從容容,神情也仍舊是那么飄逸而瀟灑,他長衫如雪,根本瞧不出絲毫曾經與人動手的痕跡。
只見江別鶴俯身拾起那紫衣少年的佩劍,緩緩送到鐵無雙面前,冷冷地瞧著鐵無雙,卻沒有說話。
他已用不著說話。
鐵無雙仰天長嘆,嘶聲道:“蒼天呀蒼天,我鐵無雙今日一死,怎能瞑目!”
他凄厲的目光,掃過他門下弟子,就連那紫衣少年也不禁垂下了頭,鐵無雙突然奮起,大喝道:“鐵某就站在這里,你們誰若認為鐵某真的有罪要取鐵某的性命,只管來吧!只怕蒼天也不能容你!”
燭火飄搖中,只見他目光盡赤,須發皆張。一種悲憤之氣,不禁令人膽寒,江別鶴竟不覺向后退了半步。
那“轎夫”卻一步躥了出來,大喝道:“多行不義,人人得而誅之,普天之下,誰都可以取你性命,別人若不忍動手,就由我來動手吧!”
突聽一人道:“江玉郎,你真的敢動手么?”
那“轎夫”身子一震,霍然旋身,只見那趙香靈竟又大步走了回來。他面上雖仍蒼白得不見血色,但胸膛卻已挺起,說話的聲音也響亮了。
他走入大廳中央,眾人才瞧見還有一人跟在身后,這人身著青袍,頭上戴著個竹簍,遮住了面目,走起路來,飄飄蕩蕩,就像是貼在趙香靈身上的幽靈,令人瞧得脊背上不覺直冒寒氣。
那“轎夫”一驚之下,神情瞬即鎮定,大笑道:“堂堂的江少俠,怎會來做轎夫,你莫非瞎了眼了!”
趙香靈大聲道:“江玉郎,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你劫了段家的鏢銀后,趕回這里假充轎夫,為的是要取鐵老英雄的性命,這樣江湖中人都只道鐵老英雄是死在個轎夫身上,日后縱有要來尋仇之人,也尋不著假仁假義的‘江南大俠’父子了……江玉郎呀江玉郎,你父子兩人行事當真是千思萬慮,滴水不漏!”
那“轎夫”縱聲狂笑道:“各位聽見了么,這廝竟敢說劫鏢的乃是江少俠……段老爺子你說這廝是不是胡說八道的瘋子?”
段合肥瞇著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芒,他笑瞇瞇地瞧著趙香靈,一字字緩緩道:“你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鏢銀第一次被劫,就是江少俠奪回來的,他若是劫鏢的人,為何又將鏢銀奪回?”
屋頂上的林越溪聽著段合肥的話,心下暗道,這段合肥果然與趙香靈這樣的“豬隊友”不一樣。
趙香靈道:“鏢銀第一次被劫,本是雙獅鏢局與江玉郎串通好的,江玉郎若不將鏢銀送回,他們還是要賠出來。”
段合肥道:“他們為何要如此做?”
趙香靈道:“如此做法,不但提高了江玉郎在江湖中的聲望,而且……”
他語聲故意頓了頓,段合肥果然忍不住追問道:“而且怎樣?”
趙香靈緩緩道:“而且第二次鏢銀被劫時,別人就再也不會懷疑到江玉郎頭上。”
段合肥道:“如此說來,那雙獅鏢局中的人,又怎會……”
趙香靈接口道:“在這惡計之中,雙獅鏢局里的人,自然不免要做冤死鬼,江玉郎自然要將他們殺死滅口,而且……”
段合肥競又忍不住問道:“而且怎樣?”
趙香靈道:“雙獅鏢局上上下下既然死凈死絕,那鏢銀自然就沒有人賠了,于是那偌大一批鏢銀,就太太平平落入了江南大俠的手中!”
江別鶴眉心微微一皺,向那“轎夫”瞟了一眼。
那轎夫怒喝道:“賊咬一口,入骨三分,你臨死居然還要反噬,我卻容不得你!”喝聲中,已向趙香靈怒撲過去!
他身形之快,當真有如急箭離弦!
趙香靈大驚之下,竟來不及閃避,就在這時,突見人影一晃,花無缺竟飄飄擋住了那“轎夫”的去路。
那“轎夫”掌已擊出,不及收勢,眼見竟要打在花無缺身上,但見他身子突然一扭,左掌向右掌一拍,身子已滴溜溜打了個轉,順勢倒翻而出。
這一手功夫使出,就連鐵無雙都不禁聳然動容,江別鶴雙眉卻皺得更緊,只聽花無缺微笑道:“好武功!好身手……”
那“轎夫”吃驚地望著他,訥訥道:“花公子為何要……”